哦哦,是那个女人啊,那个他舍不得吃掉的女人,她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来着?
算了,不重要,反正都死光了。
他现在只想把这个新幼崽收下呢!
“啊嘞啊嘞,我可是真心想让你当极乐教的教子的哦!”他拿出那把华丽的金属扇子,光滑的扇面上倒映着寒光,“但你看起来不太乐意,那我只好强硬一点了哦!”
说罢,他挥动金扇,一阵莲花形状的冰雾轻飘飘地从他手中挥出。
“血鬼术·莲叶冰。”
那片雾移动极快,几乎是瞬间就撞上了孩童的身体,将他整个包裹在内。
童磨擦去嘴角的血,脸上泛起一圈红晕。
“这才对嘛,打人打得那么痛,遇到血鬼术还是别无他法嘛。”
不知道这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和他一样不怕死人不说,力气还出奇的大。嗯……打他的那几下,应该比普通的鬼都要大力了。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对这个小孩完全提不起食欲!
虽然说他很挑食啦,但这种看不出性别、皮肉嫩嫩的小孩子,他偶尔也是会吃的。
眼前这个明显比许多贵族家的小孩还要嫩,感觉皮肤就像丝绸一样又软又滑,应该是他最喜欢吃的那种才对。
可是完全不想吃呢,为什么呢?
(童磨的身体:死脑子快转啊,我趋利避害的直觉都要转飞了你还在想着吃!)
“算啦!反正只要吸了我的冰雾,就完全没有战斗能力啦!”
这不是普通的雾,而是由血鬼术凝结的不会融化的冰晶。只要吸入肺部,它们就会扎进肺泡里,让人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随刺骨的剧痛,甚至两片肺全部大出血报废,直接将人杀死。
但是这些都没有关系啦!反正他是要把人带回去变成鬼的,不管受了多重的伤都会好的啦~
然而,当冰雾散去,童磨重新看见孩童的身影时,却有点傻了眼。
没有挣扎,没有咳血,甚至脸色都尚未变化半分。他蹲在地上拼着那个死去的女孩,将夺来的脸皮贴合在并不完整的颅骨上。
鸟都不鸟他!
“哎?这是怎么回事呢?”童磨凑近来看看,被小醒一拳揍飞半个头。
“……哇。”
不过经此一拳他也感知清楚了,眼前人并没有屏息,但冰雾进入他的身体便迅速融化,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仿佛那只是在普通不过的雾。
“……???”
怎么回事,他的血鬼术失灵了吗?
“离我远点。”小醒再次挥拳,把剩下那半个脑袋也打飞了。
童磨跌跌撞撞地转悠了几圈,找回(长回)脑袋,还不死心地跑回来:“不嘛不嘛,我对你更好奇了哦!可以让我把你的胸口切开吗?我真的好想看看你的身体里是什么样子哦!”
“……”
饶是小醒这么面瘫的人,此时也不禁露出嫌弃的表情。
可他心思活络,思索一瞬反而答应了。
“可以。”
童磨欣喜若狂。
“但我是要收取代价的。”小醒转而说。
“我要你教内所有的人类,明天中午之前把她们送到山下去,要活的,完整的。”
“好啊好啊!”童磨不以为意。
教徒嘛,他最不缺了。就算把现在这批全部送走,很快就又会有新的信徒来啦!
毕竟人的一生是那么痛苦~只要痛苦一天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人就不会放弃寻找神明和天堂。
他可怜这些无处可去的女孩,让她们和自己合二为一,从此远离人间所有的痛苦,他就是神,永远不会缺信徒哒!
而且就算是缺,和剖开这个小孩的诱惑相比,全都不算什么啦!
↑于是童磨就这么同意了,还欢天喜地跑去筹办了。
看着他跑开,小醒也站起身,离开了这里。
走之前他将破碎的尸体撞进袋子,存放至命途狭间,然后往蝴蝶忍所在的屋舍前去。
但他没有进入屋子,而是站在几道院墙之外的小屋屋顶上坐着。
黑暗中偶尔有隐晦的视线传来,他没有动弹,就这么枯坐到天明。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大地,那股目光才堪堪消失。
小醒跳下屋顶,找到蝴蝶忍。
她正躲在一处房屋的角落里,不远处就是侍女和信徒们驱散人群的声音。
“你昨晚一直没回来,做什么去了?”她压低声音问,“她们正在转移阵地,是不是童磨跑了?”
“不是。”小醒在自己的虚数空间掏了掏,将她的日轮刀拿出来甩给她。
女孩按住刀鞘,将刀身抽出几寸查看一番,刀刃和下毒装置都没有故障。
“那是怎么回事?”她问。
说真的,每次看这变戏法一般的藏东西拿东西都觉得很神奇,如果鬼杀队的队员也会这一招的话,他们外出行动时就不用费尽心思藏刀了吧?
“我和童磨做了个交易。”小醒说,“我给出的诱惑很大,他不会放过的。”
“?那家伙会信守承诺?”
“他会的。”
因为这个承诺对他来说无关紧要。
在其他的[未来]里,他有见过与童磨“交易”的始末,这只傲慢自大的鬼从来不怀疑别人拥有杀死他的能力,即便那是在白天。
而且……
孩童抬头,除去遥远的地平线,天空的大部分区域都覆盖着一层不算薄的云朵。
“看来……今天会是一场苦战。”蝴蝶忍沉声道,“上天并不站在我们这边。”
“这不重要。”
事实证明,为了满足那一点小小的乐趣,童磨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真的把人都给送走了,而此时的太阳已经走到最高处,亦是云层最厚的地方。
感觉……要下雨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