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沈清叫着浦宁远在蓝汐会所里的名字,历数着浦宁远的种种罪行。“我给你买了那么多东西,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钱,你怎么能说拉黑就拉黑我?”
面对着沈清的步步逼近,浦宁远神色明显有些紧张了,然而现在的情形让他没有办法直接变成猫咪溜之大吉。
浦宁远没有直接接收过那些礼物,毕竟会所有会所的规矩。然而对方说的也确实不是谎话,浦宁远作为一只猫咪,对人类的情绪是有强烈的感知共情能力的。
此时的他并没有感受到对方真的在对自己追债,他只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因为被人欺骗而愤怒的感情。
浦宁远环顾四周,好像确实没什么人,他本可以用更省力的方式离开,然而……浦宁远接着对方开启的话题,想着能不能让对方软化一下。
浦宁远笑了一下,说道:“那些东西大不了我还你。多少钱啊?你开个数?”
浦宁远这话说得很顺口,实则十分没底气,他压根没什么钱。
沈清愣了下,问道:“你不是很缺钱吗?”
蓝汐会所里的小妖精们,大多被编造了一个悲惨的身世想要引起人们的同情,浦宁远也不能免俗。只是他最近实在太忙,已经很久没有去那里报到了。
浦宁远看着沈清有些泛红的眼睛,忽然间觉得眼前这个被情欲煎熬的人也有点可怜,很像是一只被发情期折磨的猫咪。他思考着要不要和他说实话算了。
看着神情闪烁的浦宁远,沈清好像接收到了什么错误的信号,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他直接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抓住了浦宁远的手。
沈清:“要不你做我男朋友吧,我可以每个月给你很多钱。”
面对这样不体面的客人,浦宁远一向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
浦宁远立刻抽出了自己的手,还嫌弃地在卫衣外套上擦了擦,警告道:“我劝你最好给我滚远点,否则你的后果会很严重。”
沈清刚刚明明把浦宁远的手握得很紧,没想到看起来这么纤细柔弱的浦宁远力气这么大,他愣了片刻之后继续说服道:“我就是喜欢你这种看起来纯情处男的长相,和我好吧。”
“可是我不喜欢你啊。”浦宁远被他突然扑上来带来的刺鼻的香水味给熏到了,发自内心地觉得恶心。
浦宁远伸出右手推了他一下,把一米八多的沈清推了一个趔趄。
沈清被他推得直接破防,真的气急败坏了。“别给你脸不要脸啊?我到时候把你那些见不得人的照片发到你的朋友圈里,看你以后还怎么做人。”
“你只是看起来纯情,你又不是真的纯情,卖给谁不是卖,卖给我怎么了?”
这些污言秽语让浦宁远真的听不下去了,他往后退了两步,活动了下筋骨。看来眼下是避免不了一场争斗了,今天的澡算是白洗了。
浦宁远的热身动作刚做完,这时一个熟悉的充满磁性的男性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这位同学,你需要帮助吗?”边承安从巷子口走进了巷子深处,问道。
那一刻,浦宁远直接看呆了。因为边承安那修长笔挺的身影从光明处走来,仿佛整个人都笼罩在冬日夕阳的柔和光线里,帅得简直像天神下凡一样。
其实在巷子外面边承安只模糊地听到一些很不入耳的话,远远地看到两个背影好像是起了什么冲突。
海陵市的这片地区学校很多,边承安以为自己正好遇上了一起校园霸凌事件,当然也不排除是一起青少年性侵事件。
他的老师身份,让他责无旁贷。等到走近看清那个人的脸时,边承安也愣住了。
貌似这个被霸凌的年轻人是边承安熟悉的面孔,也是上次在联谊会边承安没有追上的人。
……
十八岁那年的边承安遇到了很多事。有一件事对他的影响几乎和他父亲出车祸带来的打击同样大。
那年他参加了少年班组织的夏令营活动。夏令营的目的地是少数民族聚集区的蓝苍州的高原湖泊——蓝苍湖。
夏天的高山湖泊水源充沛,松石绿的湖面像是镜面一般,又有着玉石一般的澄澈。在蓝苍湖的湖边,开满了大片大片的蓝紫色野花,这个季节其他地方的野花都凋谢了,但是八月份的高原正是野花烂漫的时节。
边承安和少年班的同学们就是在这么美丽的地方搭帐篷露营,这本该是培养友情和班级凝聚力的好机会。
但这个年纪的小孩通常是性格别扭中二感爆棚,更何况是一群都智商超群又天赋异禀的少年,甚至可以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骄傲,谁内心里都不服谁。
少年班一个班才三十多个人,女生就更少了,只有两个人。十八岁的边承安已经长得很高,走在人群中无疑是一眼就会被看见的存在。
在班上仅有的两个女生,甚至连隔壁班的女生都表示对他有好感后,边承安成了班级男生不约而同排挤的目标,说话间明里暗里阴阳怪气的对象。
即便他考进来的成绩一点也不比他们低,甚至物理和数学奥赛的成绩比他们还要高,但是不妨碍边承安成为他们集体霸凌的众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