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着,呼吸却随着他指尖从她掌心向上的攀升,不受控制地逐渐急促起来。
面对着漆黑的、未知的、全能的太空,他们身处仅能容纳两个人的空间里,未来会怎样呢?
……未知。
安曼达感到那双炽热的手慢慢拥紧自己。
男人高大的身形,越过座椅笼住了她。
她柔软的上半身离开座椅,落在唇上的是炽热的吻,然后顺着脖颈一路向下,停顿在锁骨。
痒痒的滚烫的吻,像是温柔的啮咬,却不轻不重地痛了一下。
她垂下目光,正好对上男人埋在她锁骨前抬起的视线。
那弯勾人心魄的薄唇向上挑起,毫不遮掩地露出坏笑。
像是他私心为她留下的,带着痛觉的印记,恳求她一辈子不要忘了他。
……全能。
粗粝的掌心,隔着轻薄的衣衫,缓缓游移着。
她一下子摸到了他后腰处结实的绷带,连带着结实的肌肉一起。
安曼达在狭小的空间中被余明朗紧紧地拥抱住,他抬眼欣赏她在微光中清晰无比的眉眼,耳尖捕捉到她微启的唇齿后漏出的呢喃,他心底有烈火在熊熊地燃烧。
人生走向了新的节点。
这艘小小的飞艇,穿行在看不清远方的庞然宇宙间,到处是星体的碎片,随时有颠覆的危险。
……颠覆。
余明朗低沉的喘息扑在安曼达的锁骨旁,男人将脸深深埋在她肩头,拥抱着她爆发出愉悦的低吼。
然后他的攻势急转,有力的手掌将她柔软的身体上下颠覆过来,按着她坐在自己的腰上。
指尖撩开她额前汗湿的发绺,男人就这样单手捧起她的脸,仰视着她,低语道:
“看着我。”
安曼达的掌心按在他宽阔的胸膛上,俯身压向他,清亮的眼眸染上了朦胧的水雾。
他缓慢地抚摸着,沉醉在她眯起的双眼透露出的欢愉中。
他厌恶透了助纣为虐和欺压无辜,此刻看着她在微光里恣意地绽放,竟然好像忘了自己在认识她以前的工作。
只想和她远离动乱,如果可以。
如果这样梦幻的心愿最终可以得到实现,他毫不犹豫地产生了足以为此献身的冲动。
……如果。
宇宙里没有白天和黑夜。
似乎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七天像水一样流淌过去,安曼达以前从来不知道,时间竟然是这么快的。
他们依靠飞艇仪表盘上的电子时钟安排作息,驾驶舱的座椅放倒后,就是一张双人床。
狭小的空间里,她无论是活动,还是用餐,怎样都会和余明朗打上照面。
开过荤的年轻人,一样的野心大发、奋不顾身。
或者一个眼神,看见的一抹嫣红的唇尾,都能勾动心弦,撩拨烈火。
他将她放倒在座椅上,粗粝的手指穿过她指间将她钉住的时候,她有时反抗着力争上风,男人总会乖巧地将主动权让渡给她,自己在她耳畔喘息着取悦她,并乐于看见她被取悦。
——直到,第七天。
巨大的灰色星球,缭绕着白色云层的表面,出现在了微型飞艇的前方。
飞艇经过麦尔肯星的太空边境哨岗,那是一座巨型空间站,上面有百来号工作人员。
余明朗和情报部交接后,按计划将飞艇停靠在空间站上,等待空间站的工作人员核实身份,给安曼达颁发登陆麦尔肯星的合法许可书。
难得停靠,对于七天没有离开过狭小的微型飞艇的他们来说,当然要进空间站活动一下。
微型飞艇的舱门刚打开,安曼达的脚尖还没落地,就看见了戴着黑色墨镜、西装革履的空间站警卫。
警卫冷着脸拦住安曼达,粗鲁地指着她探出飞艇的膝盖,严厉地吼道:“在取得临时许可前,你不可以离开自己的座位!”
不友好的语气,令她下意识蹙眉。
“喂,你们没接到通知么?这位小姐可是情报部的头号功臣!”余明朗打开他那侧的门,冷着脸反问警卫,“除了我们,这里一天还能有几个访客?!”
警卫脸色一变,却哼了一声坚持道:“这周的新局势,大量物资飞艇也要由空间站进出麦尔肯星,没办法证明你们的身份!请你们耐心等候入境许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