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喉咙旁边轻轻搭着的小刀在头顶的灯下泛出冷光。
紫发男浑身汗如雨下,想退退不了,向前去又有刀子架在喉咙上。
谁TM知道看起来这么乖的人会随身带刀具!
摆在床边的玩具早就被扫到地上,被大衣盖住。
“说说怎么知道我的?嗯?”
他在模仿紫发的语气,慢悠悠的,玩味的,又带着威胁。
这会轮到男人浑身起鸡皮疙瘩了。
他尽量向后仰:“你这么好看,当然是看见你就知道了……”
靠近喉咙的小刀贴在皮肉上,微微用力。
他瞬间慌了:“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你不能杀人!”
祁宴初缓缓转动眼珠,靠近他耳边轻声道:“我如果不小心太用力了,你猜我会怎么说?”
紫发男哑口无言。
哐当——
刚才被他装起来的金色怀表出现在眼前。
他瞳孔缩起,手上猛地用力,想去捡回来。
结果,喉咙擦破皮了。
他问:“你什么时候拿到手的?”
祁宴初歪了歪脖子,眼白似乎侵占了部分瞳孔:“唔,大概是你刚带我出来的时候?”
“我的催眠为什么对你没用?”
紫发男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纵横色场这几年,他就没有失手过。
“有用啊,怎么没有用?”
祁宴初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的手很冰,即使是在室内,体温也比正常人低几个度。
刚才紫发脱了他的外套,解了他的衬衣扣子,只有最下面的一颗还在顽强坚守。
他低下头,眼中划过一抹嘲讽。
还要多谢眼前这个人,把他彻底和那个愚蠢的废物分离开。
“快说,不然我可不能保证这把刀能听我的话,明白吗,嗯?”
紫发已经抖得不成样子,腿软得像面条,根本不敢反抗。
他和一个疯子拼命的话,情况一定不怎么乐观。
“今天有人匿名把你的照片发到我邮箱里。”
“匿名?”祁宴初慢悠悠把这两个字重复一遍,环着紫发脖子的手臂骤然收紧:“匿名你知道我的全部信息?一天之内?”
“你是谁?或者你背后的人是谁?说!”
“我,我……”
脖子上的手臂越来越紧,那把刀也是。
“没想到那个蠢货出来喝酒还能碰到这种好事。”
声音又轻又快,似乎很愉悦。
他找了好几年仅仅找到一条的线索就这么送上门了。
“他,他是——”
“宴初!”
房门被大力踹开,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祁宴初怔愣片刻,紫发乘机推开他,连衣服都没带就忙不迭往出跑,用身体撞开商郁,飞奔出去。
“啧,麻烦。”
祁宴初低下头,悄悄把小刀卷在被子里。
看见房间里一片狼藉,商郁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傻愣愣站在门口。
青年跪坐在雪白的大床上,垂着头,灯光下,满身凌乱,衬衫将落不落挂在肩上,整个人苍白的几乎透明。
床下散落着一些不堪入目的东西,他前面,还有一片刺目的血渍。
商郁呲目欲裂。
他一步跨进房间。
随后又像是生怕吓到床上的人一般,把脚步放到最轻,慢动作似的走到床边。
“对不起,我来晚了。”嗓子好像被塞了棉花,干涩的说不出话。
商郁捡起地上散落的大衣,下面盖着的东西让他的心脏开始抽疼。
祁宴初一直垂头跪坐在床中心,双手无力地下垂,一言不发。
他在害怕,他一定很难受,很难过。
商郁轻轻坐在床边,替他披上衣服,强迫自己声线平稳:“没事的,我们去警局报案好不好?之后我们就回家,我再也不勉强你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了,我们回徐江……”
他的声音在哽咽,还想说的话已经说不出口。
他紧紧握住祁宴初的手,下一刻却被他狠狠甩开。
“放开我,别脏了你的手,要是白峥不要你了,你又来怪我!”
祁宴初没抬头,声音闷闷的,脊背却在剧烈起伏。
“你为什么这么想?”
商郁干脆把他抱进怀里。
房间里一片沉默,只有两个人挣扎间发出衣料摩擦的沙沙声。
商郁沉思片刻,压根没想起这个白峥到底是谁。
他在等祁宴初的回答。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才缓缓抬起头,早已是泪水满面:“商郁,你放过我好不好,在你身边,我一事无成,没有一天是快乐的。”
他突然攥紧商郁的领口,让眼泪流过脸颊,颤抖着祈求:
“商郁,你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