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话祁宴初没有说出口,和商郁视线相接时,一切已然清晰明朗。
“宝贝,‘午夜荼蘼’,要来一杯吗?”
旁边一个盯了他们很久的西装男人迈步过来。
他手中端着制式独特高脚杯,杯底黑色液体好像黑色晶石,越往上,液体就越接近灰色,最上面的是薄薄一层透明液体,白色荼蘼花轻轻别在杯畔,有几片白色花瓣飘落在杯中。
祁宴初目光一顿。
荼蘼花带有一定的毒性,人体轻易不可摄入,他可不认为这杯酒是给正经人和喝的,或者,它本身就带有不同的意义。
“他有山楂花。”
商郁从旁边的花瓶中折下一簇白色小花,微黄的花心,纯洁的花瓣,堆簇在带着起伏的墨绿叶子间,好像手掌合在一起虔诚接住刚刚从天上落下来的白雪。
商郁把它别在祁宴初西装口袋中,伸出手臂环上他的腰,抬头,目光阴沉的看向这个不请自来的男人。
男人露出遗憾的表情,似乎是不甘心,沉默片刻后又道:“也许荼蘼和山楂花一样漂亮呢?”
随后,他开始打量祁宴初。
商郁还想说什么,那个男人却笑起来,打断他的话:“先生,我问的是他,既然来了这儿,就看看他会选什么?凡事都得按照规矩来,不是吗?”
男人挑挑眉,挑衅似的把高脚杯递到祁宴初面前。
祁宴初视线落在那杯酒上,似乎在细细打量权衡。
男人似乎没什么耐心,皱起眉,从裤袋里拿出一张金色卡片递给他:“这个条件,该答应了。”
商郁冷笑一声,两指夹着自己进来时用的那张邀请函,慢悠悠放到他右侧西装口袋里。
看他的眼神,恐怕这男人再多说一句话就要被揍了。
男人本来底气十足,看见他递的东西,脸色突然大变,匆匆忙忙收起自己的金色卡片,头也不回地走了,边走边暗骂一句倒霉。
等他走后,商郁立刻叫来侍者,报了个房间号,侍者看向他时,眼神顿时恭敬起来,带他们向电梯口走去。
这座外形类似城堡的建筑内部是挑空的中式庭院格局,一抬头就能看见向上延伸的全部楼层。
各楼层雕刻花纹的栏杆旁,每隔三米就有一个穿着黑西装的人,男女皆有,无一不是神情严肃。
他们身上带着难以让人靠近的气质。
“怎么回事?”
这地方和他以往去过的场合都不一样,祁宴初略微偏头,问旁边的人。
“这不是普通的‘慈善’晚宴。”
商郁把他又递回来的邀请函挡回去:“你拿着吧。”
想来也就那样的意思,祁宴初没有多问,坦然把那张工艺繁杂,比刀还锋利的邀请函收回西装口袋里。
“跟紧我,别走丢了。”
商郁也没多余解释,顺理成章牵起他的手,随着侍者一同走入电梯。
从刚才祁宴初车上的表现来看,他不需要过度的累赘的解释。
“先生,拍卖一小时后开始。”
到了房间门口,侍者打开门,进行提醒后离开。
身后传来一句刻意扬声高喊的声音,刻意嘲讽,不怀好意:“这不是小祁老师吗?我果然没猜错。”
顿时,楼上楼下的不少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