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吵架,其实就是对峙,只看最后是谁先妥协。
“在来此之前,我已经告诫过你,不要招惹事是非,能找到线索就好。”
白宴眉宇间的冰霜几乎覆盖了整个纯黑的无边无际的空间。
他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我没惹事啊,只是看不惯那小子狂妄至此,目无尊长,以下犯上。”
黑宴懒懒靠在虚空中,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欠揍模样。
“我不去。”
白宴冷冷看了他一眼,拒绝他最开始提出的要求,沉默的转身走向黑暗。
黑宴啧了一声,懒懒抬起眼皮:“喂,可我不会弹那玩意儿。”
“那又怎么样?”
白宴停下脚步,却没回头。
“会丢人,会毁了你从前所有的荣耀和光辉。”
黑宴终于站直身体,严肃起来。
他以为白宴那么小心翼翼,会很爱惜自己从前的羽翼。
这处不存在于现实的虚无空间中,黑宴的话被拆解成无数波纹式的回音,没完没了回荡在他们耳边。
白宴静默许久,终于缓缓转过身。
黑宴挑挑眉,松了一口气。
“那些东西早就随着她的离开不复存在,有与没有,丢不丢脸都无所谓。”
白宴轻轻摇头,透过他虚无的影子,身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停顿片刻,那张苍白的脸露出淡淡的神情:“我不会去,你走吧,别忘记正事。”
他决意只身奔赴黑暗,带着那些无法挽回的伤痛沉入海底。
也许,不久的将来,黑宴会代替他成为这具残躯的主人。
黑宴比他更适合活在阳光下。
“喂!”
黑宴气急败坏喊了一声,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影子逐渐淡去。
他在原地狠狠跺了一脚,眼中的戾气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骂道:“真以为老子稀罕你那些乌七八糟的破事!”
祁宴初睁开眼睛,低头收敛眼中的气愤。
钢琴前的人已经换了好几波,他们在演奏完一曲后,向听众致谢,之后抛出自己的彩头。
这些彩头无一例外,都是非平凡所能见的东西。
等到无人站出来时,严松迫不及待站出来,扬声道:“既然如此,那就我先来吧。”
没有什么比直接击溃对手的精神更让人痛快了。
走向钢琴时,他刻意放缓步子,想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不迫。
可在旁人看来,他几乎是几步就跨到钢琴旁边,然后手指摸上琴键,眼中露出贪婪又得意的神色。
能参加这场晚宴的人,除了依附主/人的附庸者,其余人无一不是分得大块利益蛋糕的赢家。
恐怕他们只是把这场毫无意义的滑稽比试当作喜剧节目,自己置身事外,高高挂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