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商郁暗沉的眼睛,他心里开始害怕。
可转念一想,自己就要赢了,就算到时候商郁想害他,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他有什么好怕的!
他强行挣脱商郁的手,扯着嗓子大喊:“不会弹就——”
话音未落,一片碎玻璃越过层层人群的头顶,精准地擦过他的脸颊,那里瞬间多了一道鲜艳的血痕。
很轻的一声,玻璃碎片落在他后面,再次分裂成两半。
严松傻在那儿,张着嘴瞳孔震颤。
各楼层的保镖立刻察觉出不对,视线疾如飞鹰在人群中扫荡。
其中几人互相对视一眼,朝着某个方向追去,人群下意识推开一条路,那条路的尽头,是一只摔碎的高脚杯,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夫人?”中年男人收回手中捏碎的玻璃,以眼神向她请示。
“既然他留了后手,那我们就不必掺和。”
女孩嫣然一笑,理了理耳畔的碎发,视线再次回到钢琴旁的人身上。
刚刚的插曲导致的哄闹很快平息下来,没人敢再造次。
严松接过侍者送来的手帕擦脸,表情狰狞地退到旁边,看向那个虽然瘦削却格外挺拔的背影:“给你时间又能怎么样?”
祁宴初的表情是木然的,像木偶般静静坐在那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严柏出现在人群之外,以看好戏的态度等待着。
本来局面对他不利,可商郁却犯了致命的错误,现在,他才是手握主动权的那一方。
他看上长盛在国外那块业务很久了。
不知道以商郁作为筹码去交换,商谦换是不换。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几乎没有悬念的结果。
严松那一手炫技,整个华国几乎无人可及,商郁输定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场外自发组了场赌局,几乎所有人都站在严松这边。
“夫人?”
中年男人一脸诧异。
一向不喜欢不参与这些无聊场合的黑蔷薇夫人今晚居然屡次做出意料之外的举动。
“场合虽然无聊,但我喜欢那个小朋友。”
女孩手指轻轻一点钢琴方向,弯起眼眸:“之后把这些都送给他,我要和他交朋友。”
“是,夫人。”
男人收起眼中的惊讶,心里却对这个陌生的青年重新下定义。
能和夫人交朋友,是那些乌合之众永远求不来的荣耀。
所有人都在等,从刚才到现在,已经过去五分钟,祁宴初的背影仍像一轮沉默的弯月。
“算了,就这样吧。”
黑宴冷冷嘲讽道:“你真没用。”
他一点没说错,曾经的祁宴初留不住祁阮,现在也同样留不住商郁。
黑宴不打算再继续耗下去,微微侧身,从琴凳上起身。
那一瞬间,严松的兴奋几乎达到顶点,激动地身体都在颤抖。
他今天本来只是想给祁宴初找麻烦,没想到会有如此惊人的收获。
只要今天成功了,严家那些讨厌的家伙就再也没资格说他是只会享乐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