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旋律在耳边响起,熟悉的香味就这样将他包围,视线中再次出现第二只手,不是很熟练地敲下每一个音符。
没有绚丽的装饰,没有复杂的指法,只是几个平凡而温柔的音节。
祁宴初心中的迷茫忽然散去一点。
他像是在迷雾中行走一般,试探着,摸索着,朝那若隐若现的朦胧光晕走去。
在骤停之后,所有纷乱的心绪逐渐远去。
身旁的人用他最熟悉的方式郑重告诉他——未来,我还在,且安心。
眼睛有些酸,却又格外干涩,让人无所适从。
一段平静的音节之后,商郁退开些距离,站在他身后。
结局如何,应该祁宴初自己说了算。
坐在钢琴前的人再次抚上琴键。
当最平静的那个音符落下,一切都走到尾声。
右手撕裂般疼痛,重伤之后又用力过度的后遗症排山倒海而来,那只手似乎失去知觉,逐渐从他身体中剥离。
祁宴出心里却格外平静,他在自己许久未曾造访的世界久久难以出来。
直到自发的掌声三三两两响起,心湖才荡起一丝涟漪。
“宴初,很棒。”
商郁等他彻底平静下来,才悄然靠近,没有过多的话,只是露出轻轻的笑容。
那双眼睛里,蕴含着无数克制的,滚烫的热忱
商郁说:“抱歉,刚才现学的,希望没有破坏你的设计。”
雷鸣般的掌声渐渐停下,大部分人却还沉浸在刚才的曲子中。
商郁的声音出现在耳边,祁宴初晃了一下神。
有那么片刻,他觉得事情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台下,女孩轻轻拍了几下手掌:“阿无,我要他学我的曲谱。”
阿无死板严肃的表情破裂,眼中的震惊几乎来不及掩饰:“夫人,那份曲谱不外传……”
“而且,他的右手明显负荷不住那些节奏。”
“我不管,让塞维涅解决就好了,你记得告诉他。”
“至于不外传这件事,我这里没有这样的规矩,他们没本事继承这项技能,那就让开位置,让有本事的人来。”
女孩不以为然,提起裙角,心情不错地哼着优雅的调子向场外走去。
阿无:“……”
站在钢琴旁边,商郁视线扫过下面所有人,笑容礼貌而恰当:
“诸位,我相信这场比试的结果毫无疑问。”
无人应声。
商郁继续道:“既然如此,是不是该按照之前约定的那样兑现承诺?”
有些人不是不理会,只是在最重要的人面前,一切都以他为先。
“我,我……”
严松的表情从最开始的得意洋洋到现在的肝胆俱裂。
以他的智商,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处理现在的局面。
他下意识在人群中搜寻,突然面色一喜,喊道:“哥!”
人群之外,严柏并不想出面,可他这蠢弟弟一喊,所有人都注意到他了。
“哥,你来评评理!”
严松顿时又有底气了。
家里和公司的事都是他哥在处理,他不是很清楚,只是隐约知道自己大哥有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可以收拾一个人,至于到底是什么,他并不关心,只要能处理他的心头大患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