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彩都是最新鲜的,厚涂的地方甚至还没有干彻底。
这幅画是近几天才完工的。
商郁的视线太过强烈,祁宴初不得不抽出一部分注意力,回答他的疑问:“只是一串数字而已,与其留在我这里,不如让它发挥该有的价值。”
他拿起那幅画仔细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异常,略微皱起眉,抬头看向商郁,问:“这幅画怎么解释?”
商郁闻言,艰难收回思绪,面色逐渐恢复如常。
他接过画,手指在背面画框上摸索片刻,吧嗒一声,一枚精致的钥匙落下来,同时还有一片衣角,与画作上的玫瑰一样,鲜艳无比。
祁宴初道:“背面有字。”
商郁把衣角翻过来,上面用画笔写着‘986’三个数字。
他们几乎同时明白了这上面的含义,相视一眼,起身朝房间内的电梯走去。
电梯自动停在九层,出电梯之后,目之所及畅通无阻。
在外面,最多只能看到八层,只有第九层是封闭起来,不对外开放的,也没有上去的楼梯。
“商先生。”肆号无声无息出现在拐角处。
他依旧带着那半张白色面具,彬彬有礼向他们问好。
商郁神色警惕,不着痕迹把祁宴初护在身后,才挂上笑容:“有什么事?”
“我来替M先生送一件礼物。”
肆号态度温和,一点也不像杀人如麻的在逃通缉犯。
这些都是圈子里的传言,但并没有被证实。
他说这话时不是对着商郁,而是朝向他旁边,递出一张邀请函,和之前商郁给的有点相似,但工艺更复杂,上面的花纹也更让人眼花缭乱,隐约能看出狂欢两个字。
“M先生想邀请您加入狂欢会,不知道祁少有没有兴趣?”
祁宴初撩起眼皮,并不惊讶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淡然接过邀请函。
“哦,对了对了!”肆号突然拔高音量,眼神在瞬间变得极度狂热:“祁少,M先生托我给您捎句话。”
在两人都没反应过来时,他一步跨近,贴到祁宴初耳边,声音又温和起来,声调有些奇怪,似乎在模仿什么人:“Astre,如果你还想重回巅峰,M先生非常乐意帮助你。”
说完,他直起腰,大笑着离开。
祁宴初的脸色不算好看,商郁更是打翻了某种调料坛子,脸色黑沉如水。
他轻易都不敢靠这么近,这家伙凭什么!
“去看看。”
祁宴初率先迈开步子,靠近那扇装潢夸张的门。
推开它,里面昏暗暧昧的灯光让人瞬间觉得心里不适,祁宴初皱起眉。
商郁在旁边墙壁上摸索片刻,找到某种开关,按了一下,旋转的刺眼灯光就停下了。
祁宴初才勉强进来。
在他们面前,一张巨大的床,四周有从天花板垂下来的巨大帘幕,红纱影影绰绰,灯光透过红纱变成一片暧昧的红。
祁宴初扫过旁边的奇怪家具,立刻撇开头。
房间中几乎每一处都铺满玫瑰,仿佛暗室花房,妖异诡谲。
突然,他视线落在那张大的夸张的床中心。
红光照在那人身上,大红的旗袍开叉几乎到腿根,身体被摆成难以形容的形状。
商郁脸色一沉,脱下外套快步走过去,侧着头把外套盖在她身上。
确认没问题,才把视线落在那张脸上。
他突然顿住:“怎么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