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期注射服用刺激精神的药物,平时看起来还算正常,但……”
医生叹了一口气,无奈道:“要不要……”
“先等等,去看看。”商郁打断他的话。
“到了。”
医生推开一间病房。
里面设施齐全,如果忽略消毒水味道,看不出这里是医院,倒像是个高级酒店。
听见脚步声,病床上的人朝他们看来。
她现在的样子和几天前在剧组看见的完全判若两人。
头发枯槁,无力地搭在肩膀上,脱下戏服,去了妆容,能明显看见眼底的青黑,干涩的嘴唇。
似乎是彻夜没睡,她眼里有红血丝,病号服过于宽大,套在身上空荡荡的。
看见他们,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早上好啊。”
“早上好。”祁宴初点点头,迈步进去:“感觉怎么样?”
“还好,谢谢你们。”晏姝书回应了一声,再次沉默下来。
“不谢。”祁宴初坐在不远处沙发上,望着她出神。
如果阮姐姐还在,应该和她一样的年纪吧?
商郁过来,坐到祁宴初旁边,看见他落寞的神色,又开始心疼了。
被祁宴初惦记着的那个人一定会觉得很幸福。
“我是前年出事的。”晏姝书似乎在出神,呢喃着:“那时候我的事业正在上升期,经纪人要我去参加那个宴会,说有天大的好处。”
她双手捧着商郁递来的热水喝了一点:“我不相信,不想去,也不打算去,我们因此大吵了一架。”
“那天,我喝了经纪人送来的一杯热可可,她说要向我道歉。”
她的声音颤抖了一下:“可是那天晚上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那儿了。”
“那些疯子喂我吃那种药,他们还……”
晏姝书的表情狠厉起来,咬紧牙关,握住玻璃杯的手用力到泛白:“他们该死,我恨不得和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
“不想说,就不用说。”
祁宴初抬头看向她,平静的眼中似乎有冰凌划过。
“我本来打算退圈修养一阵子,可……我不甘心。”
晏姝书缓了片刻接着道:“我想留下来,揭露他们的丑恶嘴脸。”
“可他们的组织太庞大,仅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完全不够。”
她说:“昨天晚上,那个女人用那些视频约我出去,酒店也没人,我不得已才自己出去。”
晏姝书眼睛发红:“我最信任的人居然是个披着人皮的魔鬼,前几年我居然一点没发现。”
她又嘲讽一笑,转头看向两人:“谢谢你们救我,平常没人愿意惹祸上身。”
商郁平静道:“我们也身在局中,举手之劳而已。”
听见他口中的“我们”,祁宴初愣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如常。
商郁问她:“接下来什么打算?”
晏姝书勉强笑了一下:“我快控制不住自己了,只能不停地……那样的痛苦会把我折磨疯的。”
“他们都没死,我怎么能出事!”
商郁看向她:“如果你愿意的话,我送你出国,会有专业医疗机构和最好的医生帮你恢复身体。”
晏姝书愣了片刻,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