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里觉得奇怪,但又具体说不上来。
“嗯。”
商郁愣了片刻,低低应了一声,忽然问道:“你知不知道宴初为什么选择公立医院,以祁家的条件,应该不至于……”
何曲闻言,忧愁地叹了一口气:“他已经八年没回过祁家了。”
商郁神色一顿,大约记起一点从前的事,但没有多说,片刻后道:“我总觉得他有好多事瞒着所有人。”
何曲拿烟的动作一顿,斜眼看他:“还不是你的责任,一年到头不着家,留小初一个人待在徐江那么大的房子里,也没人和他说说话,又因为他姐——”
他猛地一停,在商郁探究的眼神中匆匆掠过这件事,继续道:“后来还和那个姓白的家伙纠缠不清,小初去找你,结果你把人家晾在会场外面,去找那个姓白的了。”
说起这件事,何曲就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了他一眼:“要不是小初的朋友给我打电话,说人在酒吧,让我去接,那地方那么乱,待一晚上保准出事了!”
他边说边点着烟,吸了一口,冷笑道:“我到那里的时候,他喝得烂醉,抱着酒杯默默流泪,人都喝迷糊了,还念叨着你的名字。”
其实是两个人的名字,还有祁阮。
“商郁。”
何曲脸色沉下来,偏头看向旁边:“我们祁家的小少爷,从小就没受过任何委屈,结果遇见你之后,大灾小难源源不断,你说,这是不是你的问题?”
商郁没说话,静默片刻,问:“还有烟吗?给我一支。”
何曲躲开几步,警惕道:“干嘛?真把脑子摔坏了?”
商郁一愣:“怎么了?”
“你忘了答应小初的事?不准吸烟,甚至不必要的时候酒也不喝。”
一根烟到尽头了,何曲拿下来,捏在手里,盯着地上的雪:“你们结婚那天,你当着小初的面说的,参加那场婚礼的人都听见了。”
商郁收回手。
既然是祁宴初的要求,他遵守就是。
“行了,中年人啊,早点立地成佛吧,放过我们家小初。”何曲语重心长拍拍商郁的肩膀:“你只是忘了你真正喜欢的人是那个姓白的,现在估计是精神错乱,把小初当作替身了,等那姓白的从国外一回来,说不定你就恢复记忆了,到时候,难受的是小初。”
“你要是还记得曾经的情分,就不要伤害他第二次。”
商郁静静地站在那里,满脑子都是何曲刚才离开时留下的这句话。
自从他醒来,他身边所有人都这么说,难道他真的这么不是个东西?
商郁低下头,一只手缓缓摸到自己心口,那里每次想起一个叫‘祁宴初’的人时,总会加快跳动速度。
祁宴初高兴,他也高兴,祁宴初难过,他的心就像千刀万剐。
“商郁,你怎么还在这里?”
院子里走进来一个人,裹着厚厚的棉服,鼻尖冻红了,偏头小声打了个喷嚏,继续朝他走来。
他一经出现,整个院子都仿佛亮起来。
商郁朝他招招手:“宴初,我在这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