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所有人到齐后,商郁才领着骂骂咧咧的何导从外面进来。
他一边走还一边说:“那帮人信口胡说还不用负责任,他们那只眼睛看见我的演员赌博嫖/娼?!”
坐到镜头后面的时候,他还在生气。
助理给他递来一份打包的午饭:“何导,老板说让您消消气,过几天就没事了。”
何导眼一横,冷哼一声:“还不全怪他!”
他朝着外面喊了一声,拿着剧本躲清闲的某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倒是不远处,祁宴初朝他看了一眼。
好在下午的拍摄任务还不算重,何曲找来了新演员演严松那个角色。
既然决定这部片子要上映,当然要改变原来的策略,这次找来的是个颇具名气二线演员,演技不错,就是运气不好,一直不温不火的。
刚来的第一天早上他就经历了这种级别的“动乱”,到现在还没回过神。
不禁怀疑,这真的不是什么□□械斗现场吗?
不过这两天剧组其他人这几天都习以为常了,纷纷劝他看开点,何导有分寸。
下午要拍的戏是外景内景结合,有三场,最开始是商郁单独的一场。
冯君律被打得去了半条命,连续昏睡了好几天,只靠慕夏喂他吃药才勉强吊着命。
他想到个让这病秧子进去贺府,进到贺佳库房的好办法,只是有点冒险。
不过,他这辈子从生下来就是靠着赌命活到现在的。
秋天日光依然灼人。
前几天入秋了,树叶仿佛接收到信号似的,立刻开始着手准备秋装,午后的秋风吹进破了的纸窗里,落在冯君律脸上。
眼皮动了动,那双毫无神采的眼睛吃力地睁开。
他四下望了望,房间没人,吃剩的半碗粥还放在床头的破箱子上。
缺了半边的碗下面,压着一张纸。
冯君律动了动身体,把它抽出来,是一张入场券,最近风头正盛的“瑞蝶”的演奏会,节目单中有钢琴曲目,其中有首曲子——《月亮另一侧》
他的目光停留在那个名字上,长久地,仿佛要凝固。
那是他的曲子,他上学期间作的曲子。
冯君律挣扎着爬起来,紧紧握住那入场券,咬紧牙关,目光第一次有了棱角。
“卡——”
场记打板之后,大家不由自主鼓掌,商郁低头深吸一口气,从角色中出来,略微笑着朝众人点头。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道具旁边那个单薄的身影上。
今天的祁宴初格外耀眼,黑色燕尾服穿在他身上达到最完美的状态,干枯玫瑰色的唇瓣涂了颜色更亮的口红,眼线拉长,安静的眼睛就多了一丝邪气,更符合“慕夏”的人设。
燕尾服胸口别着一枝红玫瑰,是最新采摘的,此时娇艳欲滴。
商郁的目光差点离不开。
场景布置好之后,进入下一场拍摄。
从早上开始,慕夏就离开琴行,今天他要演一场好戏给特定那几个人看,这场戏从前几天就开始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