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间里，直播间的抽奖活动刚刚结束，商郁随手挑几个问题回答，心里却在不断回想刚才那几乎濒死的一瞬间。

祁宴初依然抱着电脑，不停打字。

纯白的屏幕上蹦出几行字：“我刚刚又看了一下，你猜我发现什么了？”

祁宴初：“什么？”

“你猜。”

看了一眼，随手回道：“酒庄里那些珍藏，你随便挑。”

“亲爱的Astre，你就是我的上帝！”

紧接着几行字跳出来：“十多年前，伊甸园常驻通缉榜第四是个叫艾丽的女人，代号黑天鹅，流连各国贵族之间，连连作案，几乎所有接触过她的人都被骗得倾家荡产，且那些人后来全部变成了傻子，这些年，国际警署连一条关于她的有效信息都找不到。”

“不过，不久前我捕捉到过她的行踪轨迹，似乎出现在华区。”

祁宴初皱起眉：“那些人见过她，为什么没人认出她？”

“聪明，问到关键了，黑天鹅有一项和我的家族很相近的能力，见过她的人在变傻之前就不记得她的样子了。”

“心理医生没办法解决？”

“心理医生？就凭他们？我这个被母亲称为百年难得一遇的废物的人都比他们强，有些事情，不只有外面书上记载的那点东西。”

祁宴初心中突然一顿，想到一个人。

还没来得及仔细思索，屏幕上又跳出几行字。

“总之，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一个叫苏鸽子的人存在，而且，我还发现一件好玩的事情。”

“艾丽这个名字似乎也是假的。”

“可我记得她的样子，为什么？”

“你？一般情况下无一例外，她估计没想到你不是一般人。”

祁宴初：“……”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身影。

商郁似有所感，也扭头看他，四目交汇之时，他就知道商郁也没有忘记。

他默默打字：“他也没有忘记。”

“他是谁——”一句话只跳出三个字，又消失了，被另一句话代替：“你那位老公可不是普通人，我之前就说过。”

“哦，对了，你等等。”

丢下一句话，屏幕再次变成纯白色。

脖子保持同一个姿势太久了，有些疲惫，祁宴初伸手取下眼镜，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商郁一直注意着他的动向，看见他又有动作，忍不住扭头去看，嘴角也不自觉地翘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两人视线再次交汇，匆匆一瞬，祁宴初莫名想起早上。

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在徐江的院子里，还在……

他撇开视线，在商郁不疾不徐的话音中，困意愈来愈重。

快睡着时，电脑又有了动静，他撩开眼皮，看到那行字时，睡意瞬间消失无踪。

“我没记错。”

“大约十年前，有个代号出现在通缉榜上，位置很靠前，最抢手的时候排在第二。

“不过具体是什么已经完全查不到，也许和你那位老公有关。”

“那段时间我哥正在查梦歌的事，我帮了点小忙，所以留下了那些记录。”

祁宴初目色沉沉，敲了两个字：“然后。”

“没有然后了，我只是猜测，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一直在前十浮动的名字就不见了，现在查无此人，就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以上都是猜测，你听听就算了，别影响你们的相处，不然，用你们华国的话讲，我就是棒打鸳鸯的恶徒了。”

指尖微动：“知道他的代号吗？”

空白页面跳出几个字：“不知道，他在通缉榜上的符号只是个简单的罗马数字3，具体代表什么，我也不清楚。”

“帮我……”

祁宴初顺势敲了两个字，却突然顿住，愣愣地盯了屏幕许久，又默默删去那两个字，回复道：“我知道了。”

“我说，你们还挺公平的，他藏着秘密，你也藏着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