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给我。”商郁简短交代了几句。
那边犹豫了一下,小声问:“老板,他是不是也和梦歌有关?需不需要我们抓……”
“是其他事,把人盯好进行,别露面。”
“好。”
“您什么时候过来?谦老板我们已经见过了。”
“不急,我还有事要处理,说不定在我去找他之前,他就来找我了。”
“知道了。”那边回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给他做妆造的化妆师是他自己带过来的,这几年一直跟着,知道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什么听了要当作没听。
商郁打完电话,造型也做好了,他站起来,到窗边去,看着手机里发来的电话号码,手指略微滑动,拨通那个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儿,接通了,那边传来喘息声。
商郁皱起眉,看了一眼手机确认没打错电话,继续接起来。
过了一会,对面的男人操着一口纯正的英语,声音粗犷:“whit body?”
商郁愣了一下,道:“Mr. Youyi, guid day tae ye.”
“Ye've misdialed the phone. Gae awa! Dinnae bother me!”
商郁还没说话,那边就直接挂了,言语之间全是被打扰的不耐烦。
沉默片刻,收起手机,推开化妆间的门走出去。
祁宴初正在研究下一场戏的表达和台词,手机突然疯狂震动,他拿出来,看了一眼,迅速站起来,走出片场,到一栋建筑的拐角处,才接通电话。
电话里传来一个咋咋呼呼的男声:“Il y a de gros problèmes!”
祁宴初皱起眉问:“Qu'est-ce qu'il y a?”
Daddy一般不会直接打电话过来,除非有要紧事。
“Quelqu'un a téléphonéà Monsieur G tout à l'heure. Devine qui c'est ?”
“Glitter?”祁宴初一愣,垂头思索片刻,淡淡道:“C'est Shang Yu.”
“看来Astre早就知道了吗?”那边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点调笑的味道,说中文的语调有些别扭,但大体听得明白。
“让Glitter带着本来就是为了防止意外,现在正好用上了。”
“那,我让他暂时拦截你的那位商先生?”
祁宴初点点头:“辛苦你们帮我瞒着。”
Daddy问:“你们,打算坦白,什么时候?”
“没想好。”
祁宴初背靠在建筑拐角的墙上,天气很冷,抓着手机的手已经冻得没有知觉了,他把另一只手放进大衣口袋里。
那件大衣下面,还穿着下一场戏的戏服,一件麻布的宽松袍子。
“你们两个,真有趣。”Daddy似乎笑了一下,又道:“L'amour est bien un tombeau. Je n'y toucherai jamais plus.”
他感叹完之后道:“我告诉他,帮你保密。”
“嗯,多谢。”祁宴初应了一声。
“亲爱的祁,你什么时候来我这儿,我,都快坏掉了,无聊。”
Daddy语气沮丧:“我哥哥,找到伴侣,不知道去哪里了,家族就只有我在,那些老人头都快烦死了,他们让我趁机会杀了我哥哥,他们抬我上去,好烦,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祁宴初听着他在那儿绞尽脑汁哭诉,忍俊不禁,轻笑道:“出去走走散心。”
“世界,太大,我没有喜欢去的地方。”Daddy顿时更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