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初仰头看向那张脸,漆黑的眼睛里盛满了他的身影。
满意地勾起唇,抬手,手上赫然是一张轻薄的面具,面具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唯独靠近太阳穴的地方有一朵妖艳的玫瑰绽放,在纯白的面具上肆意疯长。
面具只有半张,若隐若现,几分妖冶。
祁宴初把它挡在那张脸上,认真看了一会,又把它拿开,过一会,再次把面具拿起来,也不知道他在犹豫什么,就这样来来回回地看。
商郁忽然握住他的手腕,把那张面具按向自己的脸,温热的掌心接触到裸露在外面冰冷的皮肤,热度透过掌心顺着筋脉传递到心里。
祁宴初愣了片刻,顺从他的动作,替他戴上面具。
弹钢琴的手指轻轻扫过商郁的耳朵,圆润的指尖带起一连串酥麻的痒意,碰过的地方就像着了火一样,不可控制的变得滚烫。
手臂带着特有的清冽香气绕过脖颈,轻柔地把面具固定在脸上。
戴好之后,祁宴初退开几步,又重新打量他。
商郁自始至终都盯着他的眼睛,去追逐探究那既陌生又熟悉的眼神,心里忽然出现某种冲动,声音不受控制从唇齿件泄露出来:“我所做的承诺,以生命为保质期。”
商郁靠近他,直到他们之间的距离超越了正常人之间该有的距离。
他的手顺着祁宴初的手腕,一路到了腰间,一臂可握的腰被他揽紧,轻飘飘的身体几乎被他有力的手臂抱起来。
他们推搡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到了墙边。
商郁的手从他的锁骨,肩膀,脖子上路过,不知何时按到他的后颈上,手掌一用力,把他压向自己。
祁宴初,没有躲开,反而顺从他的动作,随着他的心意仰头。
修长的脖颈如天鹅般扬起,他以同样的热情回应对方的潜藏在平静皮囊下灼烧的火焰。
脑袋里一片混沌,嗡嗡作响,好像整个身体的全部知觉都集中在他们相触的皮肤上。
笃笃——
敲门声毫无预兆地响起。
商郁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意识慢慢回笼,欲盖弥彰似的收回摩挲着青年的腰的手。
祁宴初把脸埋在他的脖颈窝里平复呼吸。
门外传来经理的声音,被一层门板过滤之后,变得飘忽而朦胧:“车已经停在外面了。”
“嗯。”
祁宴初抬起头,懒懒地应了一下,眼睛却一直盯着上方的脸,露出一丝笑容。
手指轻轻一弹,笼罩着他的身体后退几步,商郁抬起头,一边喘气一边望向他。
灯光倾泻下来,落在脸上祁宴初脸上,光晕似的绒毛下透出艳丽的红晕。
“走吧,商老师。”
祁宴初拉起他的手,两人相携出了休息室的门。
站在门口等着吩咐的经理瞪大眼睛看着他们,眼中的诧异怎么都遮不住。
走了几步,祁宴初停下,回头,朝着经理伸出手。
经理还愣在那里,盯着两张同样出彩的脸,心里千万头草泥马奔过。
今天上午他突然接到消息说有贵客要来,还没反应过来,下午就接到了另一个人打的电话,提前预定了这两套衣服。衣服的款式,尺码,颜色,装饰,花纹都做了详细要求,几十个设计师赶工一下午才勉强做完。
看这这架势,想必来人不简单。
那时经理还在猜测,他们这里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连锁店,顶破天来的也就是华区的总裁。
刚刚他亲自去地下车库取车,不经意间看见那辆红色柯尼塞格的方向盘上的专属LOGO,一个拖着长尾巴卷起来带这棱角的“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