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可遇不可求,所以无论结果如何,都值得冒险一试。
至于刚才离开的那个戴面具的男人,男孩模糊地想,估计是这位帅哥的情人之类的吧。
不过,金主已经来这种地方了,意图很明显了,他居然还死皮赖脸跟过来,估计这段关系不会太长久,正好便宜了他。
“帅哥哪里人呢?”
男孩只顾着自己的目的,却没看见祁宴初明显冷下来的眼神。
他拿出自己百试不爽的姿态,眼神暧昧地靠过来,妖娆的身段不断靠近祁宴初的身体。
一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抵住他的肩膀。
男孩愣了一下,低头去看。
那根手指略显苍白,却骨节分明,宛如陶瓷艺术品。
青年偏过头来,闪烁的杂乱灯光有一瞬间停在他脸上,双眼睛淡漠无情,没有任何温度,他略微凑近几分,用那样冰冷的眼神盯着男孩的眼睛。
男孩的肩膀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想逃的恐惧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来越强烈。
祁宴初勾起唇角,手伸到男孩的脸旁边,虚虚抚摸一下,停驻片刻,手指又顺着脸的轮廓一路滑到脖间。
男孩顺从地仰起脖子。
一丝冰冷尖锐的东西抵在了他的下颚。
男孩瞬间瞳孔紧缩,脸色刷地白了,殷红的嘴唇不住哆嗦,张口几乎尖叫出声。
“嘘——”
抚摸过他脸蛋的那根手指轻轻搭在了他的嘴唇上,仔细看却没碰到一起,温柔的声音钻入他耳朵:“你别叫,要是吓到我了,你就没救了。”
男孩瞬间闭紧嘴巴,瞳孔中倒映出苍白的面孔,战战兢兢不住的摇头。
“这才乖。”祁宴初笑着说,下一刻,他语气陡然一冷,猛地推开他。
“滚!”
男孩被推倒在旁边的沙发上,连滚带爬地离开。
祁宴初把小刀随手丢在旁边的垃圾桶里,挪了挪地方,坐到商郁刚才坐过的地方,紧皱的眉头才松开一点,掏出湿巾细细擦自己的手。
视线无意扫过不远处疯玩的人群,他厌烦地眯起眼睛。
片刻后,他抬头朝卫生间的方向望去。
商郁怎么还不回来?
这里的空间全部被夜色侵占了,到处都是一片昏暗,卫生间也不例外。
商郁双手抵在冰冷的洗手台上,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张脸上的厌恶无论如何都不消失,瞳孔深处藏着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恐惧,待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酷刑。
这种地方好脏,脏得无法忍受。
他几乎无法想象自己曾经也不断出入这样的场合,在纸醉金迷的夜色里,和那群披着人皮的毒蛇做交易。
那些记忆对于他而言,好像已经久远到是上辈子的事情。
他甚至觉得这里的水都是脏的。
混合的香气污染了空气,弄得他头晕目眩,他想直起腰,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不住地摇晃,迈出脚步时轻飘飘的。
吱呀一声,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了,有人在靠近他。
身体习惯性绷紧,随着萦绕的气味不断入侵,他整个人变得焦躁,混沌,心里藏着的那股狠戾迅速成型,在顷刻间爆炸开。
那些恶心的人,恶心的笑声和那些使人堕入地狱的东西似乎就在他的面前。
商郁猛的挥开那只手,一脚把人踹到墙上,身体也紧贴过去,昏暗的镜子倒映出他狰狞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