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初默默低头吃早餐,商郁就专心开车。
直到剧组时,他们也没说过一句话。
剧组的人已经来齐了,曹故也从其他剧组赶过来。
在此之前,剧本又换了一版,略有改动,但变化不大,唯一不同的是结局做出了改变。
原定的冯君律在关键时刻出卖慕夏的那场戏被删去了,没有彻底决裂的那场戏,他们之间也就不会走上陌路。
虽然拍到现在,有些事已经无法改变,但到底,有些事还是人力可为。
继上次两人争吵之后分道扬镳之后,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期间,祁宴初和商郁以及其他几个重要角色拍了几场对手戏,也有单人。
等那些零零碎碎拍好,就到这场大戏了。
因为场景变化,剧组也从原来的那条街上整体搬到另一处,也就是接下来的主要场所——贺府
贺府两个大字挂在门上,宛如一双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
换好戏服出来,厚重的云层堆叠在上空,天地一片昏暗。
冯君律依旧蜷缩在他那破旧的琴行,贺府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前不久的夜里,有人擅闯贺府,惊动了大小姐,所有军官倾巢而出,在弹药库成功将其捕获。
昏暗的地牢中——
只有几只昏黄的灯泡,时不时闪烁几下,伴随着从另一侧传来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东西发霉的味道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漆黑的狭窄通道两侧,每间牢房都关了人,那些面孔换的很频繁,几乎每天都有人进来,也每天都有尸体被抬出去。
通道尽头,铁栏杆上的血迹早已经干涸,变黑,老鼠从土洞里跑出来,偷走破碗里蒙上灰尘的硬馒头。
牢房里传来几声闷哼,细若蚊蝇。
“还嘴硬,看来伺候得还不到位!”
烧得通红的烙铁已经被炭火炙烤许久,从炭盆里拿出来,黑烟散发到半空中。
烙铁毫无预兆落在脆弱的人体上,立时冒出一阵阵黑烟。
“说不说!”
被绑在刑架上的人低垂着脑袋,连呼吸都是微弱的。
“不说?好啊,让你尝尝盐水的味道,给你解解渴!”
哗啦一声,一大桶冰水兜头浇下去,冲刷了身上无数血痕,落在地上时,变成狰狞的红色。
刑架上奄奄一息的人甩了甩滴水的头发,慢吞吞抬起头,一张漂亮的脸变得惨白,嘴唇干裂,嘴角破了,脸上划出好几道狰狞的伤口,这副死人脸上,只有一双通红的眼睛依旧泛出令人畏惧的寒光。
他扯了一下破了的嘴角。
军官以为他在嘲笑,立时又扬起手里带倒刺的鞭子,狠狠抽在他胸口。
少年的身体轻轻颤了颤,极低地呻吟一声,被绑在刑架两端的双手骤然握紧,牙齿被咬得咯吱响。
许久之后,他低低笑出声,再次抬起头,端详这趾高气昂的军官,慢悠悠地道“就这点本事?我那好姐姐也不怎么样嘛。”
“你——”军官暴怒,眼睛也不眨地朝着他的肩膀开了一枪,枪口移动,紧接着对准他的眉心,怒吼道:“等见了阎王,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蠢货!把枪放下!”牢房外面传来一声怒吼,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貂皮大衣威风凛凛的军官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