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下这个孩子,是她和那老东西的协议。
祁效古答应放她自由,条件是一个继承人,一旦完成,就桥归桥,路归路,再不相干。
她和那老东西很早就离婚了,如今有自己的小家。
一开始她并不在意那个姓祁的孩子,可是不知道怎么了,这两年频繁做梦梦到七八年前的事。
那个雨夜,大雨瓢泼,那孩子幽魂似的出现在她的门口,不断乞求她帮忙,他一声声叫着妈妈,泪水比雨水还寒凉。
可是……
那几年,她连企业内部的事都没处理好,怎么可能再去给自己招惹一个麻烦?
当时只是感慨,觉得时间会冲淡一切。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频繁记起这些事,心里的愧疚也随着时间堆积成一堵挥之不去的墙。
何挽风深深望着车子离开的方向,呼出一口浊气。
“挽挽,天气冷,你在这里干什么?”宴会厅站在她身后的那个美艳女人拿着大衣出来找她,满怀忧虑地把衣服披在她肩上。
美艳女人朝着她望的方向看去,除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其他什么也看不见。
何挽风收回视线:“没什么,我们也走吧。”
“不打声招呼吗?”女人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华贵大气的门廊。
何挽风停下脚步,露出一抹冷笑:“倒是忘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确实要告诉那老东西一声,别再去打扰他们,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女人愣了一下,眼中掀起滔天海浪,咬着嘴唇犹豫片刻,小心试探道:“挽挽宴会上说的都是认真的?”
一辆劳斯莱斯缓缓停在她们面前,司机从驾驶座上下来,给何挽风打开后座的门,小心挡着车门顶上,直到她坐进去。
女人紧跟着想进去,坐在车里的人却抬起手,略微偏头看她,那双与刚才那青年神似的眼睛里带着十足的凉薄冷漠:“你自己回去吧,我有事回公司。”
不等女人辩解,司机已经关上车门,去驾驶座启动车子。
女人傻站在那里,如同一座美丽而失去活力的雕像。
吧嗒一声,她的手机掉在地上。
何总不会再来找她了。
也许是寒风太冷,女人眼眶里迅速聚集起眼泪,又迅速地落下去。
回到酒店已经是后半夜,旁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商郁没打扰他,小心地把人抱起来,稳稳当当上楼。
进去前,他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不远处那棵大树,却没有阻止。
树后,守了一天的狗仔紧紧贴在树上,吓得大气不敢喘一声,手中死死抓着摄像机。
刚刚那个眼神太可怕了!
总觉得下一秒自己就要被那种刀子似的眼神远程洞穿了。
不过,既然对方没有阻止,那也就意味着默许了?
这样一来,他们是不是就能光明正大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