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感觉他的脑子坏的更彻底了?”上官元实在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他是我们的老大!”权染青皱起眉训了他一句。
上官元只好闭嘴,嘟囔:“还好嫂子还没……”话还没说完,一抬头对上一双单薄的眼睛,不像是刚醒的。
“还没怎么?”权染青追问一句。
上官元指了指自己前方,权染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也愣在那里。
祁宴初很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可是他早就醒了,听到了两人全部的谈话。
“我睡了几天?”他掀开被子,目光平静地看着两人,许久没说话的嗓子有些沙哑。
“一周了,今天是周一。”
这是出事之后的第八天了,也是商郁离开的第三天。
祁宴初看向他们:“手机给我。”
两人面露难色,沉默着。
网上那些……
还是不要看为好。
“给我。”祁宴初的手依然停在半空中。
僵持片刻,最终他们先败下阵,权染青不情不愿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不需要刻意去搜索,打开手机就能看到系统推送的新闻。
#白月光终于回国了!#
#商郁初恋#
#峥郁夫夫携手出席星光典礼,磕疯了!#
每个字眼都是刺进心脏的一把刀,一遍遍凌迟他。
那些他们相携的照片那么美好,那么幸福,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个阳光开朗,一个内敛沉稳,站在一起多般配啊。
真好。
眼睛倒映着冰冷的屏幕光,渐渐流露出几分讽刺的笑容。
他以为往后余生都……
“那个,嫂子,你别听他们瞎说,那些人就是来凑热闹的。”他们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言语苍白地安慰一句。
感情的事,只有局中人才有资格说。
时间无限拉长,那些图片在他眼中渐渐模糊,消毒水的味道变得难以忍受,他急切地想到外面去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手机碰到桌面,发出细微的响声。
“这几天麻烦你们了,我没事了。”
他从床上挪下来,左臂上还裹着厚重的纱布,行动略显不便。
祁宴初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地拆那些碍事的纱布。
“嫂子,还没好,医生说过段时间才能……”
两人站起来打算阻止他,却对上一双平静的眼,如同掀不起波澜的死水。
外面又下雪了,白茫茫的一片,像极了那天他赶到医院时的样子。
从这里开始,也从这里结束,勉强算是一场圆满。
祁宴初拆除了多余的纱布,只留下最下面薄薄的一层,伤口撕裂了,血浸透纱布渗出来,浓重的铁锈味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消毒水刺鼻的味道,五脏六腑都在抗议。
他突然偏头,干呕了几下,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没事,你们别担心。”抬头对上两双担忧的眼睛,他还挤出一丝笑容。
两人欲言又止,却也知道他们劝不动。
祁宴初慢吞吞下地走了几步,腿一软差点趴在地上,他扶着床沿,勉强到衣架前,拿起外套,艰难地套到自己身上。
“他现在在哪儿?”
做完这一切,他已经满头大汗了,声音也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