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扑扑的大门后面,是一架华丽而盛大的特制钢琴,它的光辉光彩夺目。
因为它的存在,破败的废墟突然就变得不再孤独凄凉。
琴盖上的那捧白玫瑰娇艳欲滴,新鲜的露珠还挂在娇嫩的花瓣上。
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些黑白的两色的琴键,脑海中响起那首他们曾经合奏的曲子,灵感的爆发就在须臾之间。
当第一个音符落下,之后的一切都顺其自然。
塞维涅倚靠在门边,握着商谦的手,目光深深望向钢琴前的声音,良久,他眼中的寒冰终于化去一点。
“他的确配得上母亲的夸赞,百年之内,赛格家族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天才。”
总有一天,这个人会超越他的母亲。
商谦只觉得自己时而想哭,时而想笑,短短几分钟把喜怒哀乐尝了个遍,转头却见某人完全没反应。
塞维涅大概是察觉到他的视线,淡淡笑道:“赛格家族的所有人都要接受专门训练,等你和我回去,也要学这些。”
“……”商谦无语片刻,毫不掩饰翻了个白眼:“我是我自己,不是谁的人。”
“那我是你的人,全身上下都是你的。”
塞维涅坏心眼地挑逗他,在商谦愣神之际成功偷香,满意地勾起唇角。
掐着商谦炸毛的前一秒,他拉开些距离,恰好,祁宴初的手指渐渐停下来。
外面虽然破败不堪,可内里的结构还算完整,商郁把重要的东西留在这,恐怕M没有料到。
楼梯上落了好些灰尘,脚踩上去,留下清晰的脚印。
“我们就不上去了,你自己看看。”
塞维涅朝楼梯上看了一眼,又低头附在商谦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他狠狠瞪了一眼。
他这才满意地大笑这离开。
门外传来愉悦的笑声:“我去处理些跟来的尾巴,你们在这里等我回来。”
脚步声渐渐远了。
商谦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祁宴初已经上楼了。
自从他们认识后,他哥就很少提起从前的时候,如果非要提起,也是简单的几句话带过,但仅凭只言片语,也足够拼凑出那些灰暗的过往。
商郁最先遇见的是加洛林前任教父。
那年国外的街头正陷落在凛冬之中,雪花漫无目乱飘,风雪之后走出个穿着大衣的儒雅老头。
当时的天冷极了,那老头慈祥的笑容是冷寂中唯一的温暖。
少年的商郁只是鼓起勇气相信了陌生人的善意,却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加洛林是现存最大的黑手党组织之一,以家族的形式代代相传,一手掌控了该国将近百分之三十的资源,实力雄厚到无可比拟,目前当地唯一能与之抗衡的是家族底蕴极其深厚的赛格家族。
前任加洛林掌权人是被现任教父,也就是M亲手送走的,自此,蛰伏的加洛林彻底猖狂,一路走来,不过十年出头,已经人人畏惧。
商郁曾提起过,他在特工基地待过几年。
商谦没有细问,却也知道那几年时光并不美好。
……
祁宴初下楼时,塞维涅已经回来了,客厅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角落里还有几滴新鲜的可疑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