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峥解开西装裤的腰带卡扣，随意把它抽出来，他缓缓勾起嘴角，那般自在地挪到商郁面前，一手捏着他的下颚强行扭过他的头。

商郁瞬间闭紧双眼。

白峥在靠近，靠得越来越近。

商郁讶异地发现自己藏在心底的杀意，某一瞬间，他握紧了身侧的拳头。

“呵哈哈哈……”

温柔的笑声似乎掺杂着某种可怕的东西出现在耳边，商郁向后撤了一步。

白峥隐在黑暗的脸瞬间阴沉，杀意快速闪过，眨眼间遁于无形。

他重新笑起来，拿起旁边的新的衬衫，缓慢而优雅地穿在自己身上。

商郁一直闭着眼睛站在那里，直到衣料摩擦的声音消失，他才睁开眼睛。

温柔疏朗的青年站在他面前，笑意盈盈，那么美好。

白峥绕过沙发坐回那扇宏大而扭曲的拱形窗前，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药瓶，从里面倒出一粒白色的药片。

坐在黑暗中，那点白色异常显眼。

“要是当初我没有选择这条路，没有选择屈服于贪婪，你是不是就会留在我身边？”

他的语气很缓和，不知道在问谁，也不知道在问什么。

他盯着看了片刻，给桌上的高脚杯倒了半杯猩红的酒液，那片白色的药被放到高脚杯旁边。

白峥仰头看向依旧站在远处，丝毫不打算靠近自己的人：“你说，他会留在我身边吗？”

不等回答，他自顾自道：“他本来可以是我最得力的助手，加洛林顾问的位置我一直都留着，那是专属他的，也只有他的智慧和能力配得上那个位置。”

“十年了，他离开已经十年，我还从来没有为谁等得这么久过。”

“以后不会了。”幽幽的喟叹消散在绵延的夜色中。

白峥重新扬起笑容，比任何时候都灿烂，似乎终于摆脱了最后一道枷锁。

“商先生，该吃药了。”

商郁依据他的指令来到他旁边，端起那杯酒，拿起那颗药，眼睛也不眨地咽下去。

白峥很开心：“我真希望这是你对我的信任和忠诚。”

视线开始模糊，商郁不得不扶着沙发才能站稳。

一片浓稠的黑暗中，他似乎看见了一张脸，接着，有一道身影在发光。

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带着遗憾沉入无尽的，令人恐慌的黑暗中，变成随时可以杀死的一具行尸走肉。

黑暗中似乎传来一声叹息。

“亲爱的商先生，我说过天黑以后一定要回来，我生气的后果很严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