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看似闲聊，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探着傅斯渊的反应。傅斯渊心中警铃大作，林薇这是在暗示“暗河”已经注意到了“棱镜科技”，并且可能在通过她进行二次验证。

他举杯抿了一口香槟，掩饰住内心的波动，淡然道：“李总总消息灵通。不过傅氏的项目，就不劳他费心了。”

他仔细观察着林薇的表情，试图找出她与暗河合作的更多证据，但林薇掩饰得极好，很快便将话题引向了别处。整个晚上，她表现得就像一个纯粹的女主人和商业伙伴，再未提及任何敏感话题。

沙龙结束后，傅斯渊坐在回程的车里，面色凝重。林薇的举动更加印证了他的判断：“暗河”确实上钩了，而且行动比预想的更快、更谨慎。他甚至不惜利用林薇来旁敲侧击。这场戏，越来越逼真，也越来越危险。

他拿出加密手机，给顾言蹊发去信息：

> 傅斯渊：“试探已至。林薇替高世昌探口风。鱼饵确认被盯上。”

几乎是在他信息发出的同时，顾言蹊的信息也到了：

> 顾言蹊：“监测到新的攻击试探，目标直指‘棱镜’芯片模拟测试平台。攻击模式与SGFTZ源高度相似，但渗透手法更精细。他们在验证‘缺陷’报告的真实性。”

两条信息几乎同步抵达，印证了同一个事实：对手已经全面行动起来，正在从商业情报和技术验证双线推进，对“棱镜科技”的围猎，开始了。

傅斯渊深吸一口气，回复道：

> 傅斯渊：“按计划进行。让他们的验证‘顺利’一点。‘礼物’准备何时投放？”

> 顾言蹊：“最后压力测试中。24小时后，可随下一次‘数据泄露’同步投放。”

车轮碾过夜色，傅斯渊望向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眼神冰冷而坚定。饵已吞下，网已张开，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收网的时机，以及，确保自己不会先被水下的暗流吞噬。他不由得想起顾言蹊那句“注意安全”，此刻听来，竟带着一丝别样的意味。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顾言蹊关闭了通讯界面，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看向屏幕上即将完成的“镜像迷宫”代码。这场战斗，不再仅仅是为了傅氏，也是为了证明他自己，以及……守护某种连他自己也尚未完全明晰的东西。

他拿起水杯，将最后一点已经冷掉的水喝下，胃里传来熟悉的隐痛，但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便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屏幕上。

风暴来临前的夜晚，格外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