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不能这样！我是你儿子！”傅斯衡绝望地咆哮。

“正是因为你是我儿子，我才更不能姑息！”傅振邦厉声打断他，“对你的纵容，就是对整个傅氏家族的犯罪！给你两条路：第一，拿着你私下里可能还藏着的那些‘私房钱’，离开海城，离开国内，永远别再回来，也别再打傅家的主意。第二，如果你不甘心，尽管去投靠你的‘暗河’主子，看看在他们眼里，一个失去了傅家光环、毫无利用价值的废棋，还有什么价值！”

这话如同最后一道死刑判决。傅斯衡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他知道，父亲说得对。失去了傅家二少爷的身份，他在“暗河”眼里，连条狗都不如。

傅斯渊始终冷眼旁观。直到此刻，他才对宋临微微颔首。宋临上前，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列有傅斯衡需立即交接的权力和资产的清单，放在他面前。

“二少爷，请吧。”宋临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傅斯衡被“请”出了傅家老宅，像丢弃一件垃圾。窗外，雨下得更大了，冲刷着这座见证了家族兴衰的宅邸，也仿佛要洗去所有的污秽与不堪。

清理工作并未因傅斯衡被逐出家门而结束。傅斯渊要确保他永无翻身之日。

首先，傅氏集团发布官方公告，以“个人原因”和“未能尽到高级管理人员勤勉尽责义务”为由，解除傅斯衡一切职务。公告措辞严谨，并未提及具体罪行，但圈内人都心知肚明，这是最严厉的放逐信号。

紧接着，与傅斯衡关系密切、曾在其授意下给傅斯渊使过绊子的几家合作伙伴，纷纷收到傅氏法务部的“友好提示”或终止合作的通知。傅斯衡试图利用过去人脉自救的最后路径被彻底堵死。

然后，傅斯渊动用影响力，向海城乃至全国的主要金融机构和商会发出了非正式的“风险提示”。

这意味着，傅斯衡今后在国内想获得任何形式的贷款、投资或开展像样的商业活动，都将变得极其困难。他被整个主流商业圈无形地封杀了。

最后，关于傅斯衡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背信损害上市公司利益罪”的部分证据，被有选择地、匿名地递交给了经侦部门。这并非要立即置他于死地（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傅氏也需要稳定），而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只要他敢再有任何异动，法律的重锤就会落下。

做完这一切，傅斯渊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雨幕。城市在雨中模糊不清，如同未来潜藏的风险。

顾言蹊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

“解决了。”傅斯渊说，语气中听不出太多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卸下重负后的疲惫，以及面对更广阔战场的冷静。

“嗯。”顾言蹊应道，“但‘暗河’还在。”

“我知道。”傅斯渊转过身，目光落在顾言蹊脸上，“所以，我们去R士。不仅是清算旧账，更是为‘长期主义的壁垒’，寻找下一块基石。”

清理门户是内政的终结，也是对更强外敌的宣战。傅斯衡的倒台，标志着傅氏内部隐患的肃清，傅斯渊和顾言蹊终于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携手迎接来自外部世界的、更汹涌的风浪。而他们的联盟，在经过这次内部淬炼后，变得愈发坚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