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碎宣吹着流浪哨,他在健身房练了这么久,难得看到与自己可以相比的屁股,好胜心强的周碎宣恨不得现在对着镜子比一比。
“老头子你干啥去,怎么不讲了?!”身边空了一块,周碎宣好奇的冲人喊道。
“看你的屁股吧!滚!”
周荣发蹲坐在台阶上,没有任何形象的解开西装外套,哆嗦着手抽出一根香烟。
今晚来这,周荣发不打算周碎宣能和市长儿子、萧家公子打好交道,至少在他们几个身边,这两个月能在学校全须全尾的活着。
视野之外,周荣发的势力还是太单薄,只要能让小傻B往他们身上凑一凑,就能活着,总比待在自己这个过了今天没后天的爹身旁好。
周荣发摸不清那两家的态度,但老天爷要周荣发死,周荣发不得不从。
公司这几天受到的打击不小,各种账一直在查。
能做到周荣发这么规模的产业,没有黑料那纯是梦话,但比起萧家的灰产,周家罪不该死啊…
周荣发猛吸一口,发青的眼袋拧出皱纹,眼白布满红血丝,漆黑的瞳如同掉了漆,阴狠的,不留余地的。
身侧传来响动,周荣发偏头,叼着的烟落下滚烫炽热的灰飘散在空气中。
“周荣发,我知道咱们公司遇上事情了。”
周碎宣搓着手指,张扬的寸头和立体的眉骨、鼻梁满是无法磨灭的少年心气。
察觉到周荣发挑眉,周碎宣装作不关心的模样说道:“我网上看到的,打开手机就看到了。”
香烟的烟雾熏着辣眼睛,周碎宣低着头,手指揪着地上铺着的羊毛地毯:
“洛什么和萧什么,哪个打好关系,对你有用。”
周荣发怔愣了好一会儿,捏着烟嘴挡在红木梯上,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不用,你继续当你的小傻B就好。”
“就像小时候一样,把我送出去打好关系,反正我也习惯了。”
周碎宣哽咽着抠着地毯,他接受不了被亲人亲手送出去,也接受不了没有亲人。
现在的处境他知道,否则萧家邀请他周碎宣,周荣发身为本市最大的企业,连拒绝都拒绝不了。
强弩之弓。
周碎宣听别人说的,这个词,他一直记得。
“走吧,你好好去国外,安稳待着,过你那小傻B生活,我才放的下心。”
周荣发拍着少年实在青涩的肩膀,目光深幽的凝望着觥筹交错的宴会厅。
“周总,一直没看到您,原来在这啊。”
端着酒杯的男人挺着被西服紧紧束缚的大肚腩,顶着油腻至极的笑上前。
“陈总,许久不见。”
周荣发靠着红木栏杆,扬着下巴,被西裤包裹的长腿以及那副岁月不败帅哥的脸,对比之下,陈列那副身材更显得矮胖挫。
“是很久不见,来咱们哥两可要趁着这机会好好喝一下。”陈总招着小胖手,示意秘书送上酒杯。
哪来的王八,也敢劝酒。
周荣发抿着上唇,皮笑肉不笑的回视那双混浊的眼,声线和静谭湖水一样听着悦耳:“萧总刚刚找我,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萧总!”
陈列惊呼一声,握着的香槟在琉璃杯中晃荡,满脸褶子笑得和肥肠褶一样令人作呕。
“那我得借着您的光一起瞻仰瞻仰萧总。”
说完陈列左顾右盼,找了个栏杆靠着,学着周荣发的样,一脸深沉的望着一楼。
“哪里的肥猪。”
起身的周碎宣看着不远处的一团肉,掩不住嫌弃往旁边走。
“慎言。”
周荣发挑眼,压着嘴角招呼穿着宽大T的少年。
“慎你大爷。”
刚抒情完的周碎宣和露出肚皮的刺猬,受不得一点刺激。
是他大意了…
周荣发黑着脸揉着太阳穴,熟悉的,心梗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周家公子火气挺旺啊。”
比涓流还缠绵的声音从黑暗处传来,暖白的光一寸寸舔舐过来人的肌肤。
“周总!久仰久仰,我是方领科技的陈列,一直想找机会来拜访您。”
陈列一个弹射起步,脸上的肥肉在空气中震荡,连着那张殷勤的脸别扭曲的难看。
“方领?”
来人抹着暗红色的口红,小巧唇珠随着嘴唇的张合,像颗含在唇缝的珍珠,活色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