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转身对陆汀驰道
刚转过抄手游廊,就见墙角的暗影里窜出几个熟悉的身影。林家四哥举着扁担的手还在发颤,三哥怀里揣着的斧头刃反射着月光,连平日里最沉稳的二哥,此刻也攥着根木棍。
江知渺看着他们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忽然“噗嗤”笑出声:“哥哥们救人的方式倒是特别,就这么在墙根蹲了半个时辰?”
四哥的脸“腾”地红了,挠着后脑勺往三哥身后缩:“我们……我们也想不出别的法子,就想着守在这儿,你要是喊一声,我们就是拼了命也得冲进去。”
“多谢。”陆汀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真诚。
几个哥哥不好意思地挠头:“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
一行人踏着月光往林家走。四哥忍不住问江知渺:“那王大公子没欺负你吧?”
“他?”江知渺想起王大公子抓得满是血痕的脖颈,嘴角勾起抹冷峭的笑,“他忙着挠痒痒呢,没空。”
几个哥哥又关心起陆汀驰在铁矿的经历,一路聊着已到村口。今夜村里似乎格外热闹,家家户户都亮着灯,到林家院外时,里面传来男人们的说话声。
推门的刹那,正围着大哥和三伯寒暄的人都看向江知渺。几个伯母急忙上前,拉着她上下打量:“有没有受伤?”
“可算回来了!”林老头猛地站起身,目光扫过江知渺时陡然一松。
这时,林大哥突然拔高声音,难以置信地盯着陆汀驰:“……林砚舟?钦州新来的那位县令?”
“你认错人了吧?”挠着头,“我们……”
“错不了!”大哥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陆汀驰的胳膊,激动地对众人道:“就是他!矿洞里救了我们的就是这位大人!他当时就说自己是钦州新上任的县令林砚舟,今日清剿矿场那些奸贼,我就在场亲眼看着!”
在葡萄架下坐着的林三伯咳嗽两声,拄着拐杖站起身。他虽在矿洞深处没见过陆汀驰,却也跟着点头:“我获救后听其他矿工说过,救咱们的官爷确实年轻,身材高大,带着一队精兵,出手极快,那些守卫根本不是对手。”
陆汀驰迎着众人的目光,神色坦然,缓缓开口道:“我不是有意隐瞒身份,只是矿场情况复杂,那些奸贼防范甚严,唯有不暴露身份,才能顺利进入矿场查明真相,解救被困的矿工们。”
其他人都还没反应过来,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恍惚。平日里只在街头巷尾听闻的“大人”,竟是这样亲和的模样。大伯母捂着嘴,眼里满是激动的泪花,喃喃道:“这……这真是咱家的福气啊……”
二哥挠着头,嘿嘿地笑了起来:“我就说砚舟不一般,原来是县令大人!怪不得做事这么有魄力!”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众人围着陆汀驰,七嘴八舌地问着矿场的事。月光洒在每个人脸上,照亮了他们眼中的敬佩与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