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连忙起身拉住她的手,将她扶起:“林夫人,不必多礼。”说着,便拉着她在软榻旁的椅子上坐下,“快坐,一路过来想必累了。”
江知渺谢过坐下,将漆盒放在手边的小几上,轻声道:“惊扰王妃了。”
王妃笑着摆摆手:“怎么会。上次宴会结束后,总也不见你来府里走动,我这才特意派人去请,没耽误你什么事吧?”
江知渺闻言,心里放松了些,语气也自然了许多:“自然没有,王妃有请,是我的荣幸。”
王妃拿起一块糕点,递给江知渺:“尝尝这个,是府里新做的。”
见江知渺接过去,她才继续说道:“我平日里也没太多爱好,无非是看看书、听听戏。可看来看去、听来听去也就那些,都有些倦了。你那日在宴会上讲的故事,我很是喜欢。”
她眼中带着期待,“不知林夫人能否为我讲完?”
江知渺咬了口糕点,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她笑着点头:“能得王妃喜欢,自然愿意讲给王妃听。”
王妃微笑着点了点头,眼中的期待更甚。江知渺清了清嗓子,便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西游记》的后续。她一会儿学着孙悟空的桀骜语气喊 “妖怪,哪里跑”,一会儿模仿猪八戒憨态可掬的嘟囔,连唐僧的慈悲、沙僧的忠厚都刻画得入木三分。
屋内的茶盏换了一壶又一壶,王妃听得入了迷,面部表情随着江知渺的讲述不停变幻,听到孙悟空三打白骨精被冤枉时,她蹙着眉露出愤愤不平;讲到女儿国国王与唐僧的纠葛,她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而当狮驼岭的恐怖景象被描述出来,她又忍不住攥紧帕子,脸上带着几分惊恐。
不知不觉间,太阳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透过窗纱洒进屋内,将两人的身影染上一层暖光。江知渺终于讲完了那九九八十一难,话音刚落,王妃还沉浸在故事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意犹未尽地叹了口气:“这般精彩的故事,当真是闻所未闻。”
“王妃若是喜欢我还会些别的”,说着江知渺拿起手边的木盒,将其打开递到王妃面前“这里面是我自己做的脂粉膏和润肤膏,手艺粗浅,不知道王妃是否看得上。”
王妃低头看去,只见盒内的脂粉细腻得像上好的瓷粉,用指尖捻起一点,滑腻如酥;旁边几碟胭脂颜色各异,正红明艳、绛红沉稳、水红娇俏,皆是悦目得很。她拿起那盒 “润肤膏”,揭开盖子便闻到一股淡淡的杏仁香,忍不住赞道:“这质地、这颜色,竟是比我用过的那些贡品还要好。林夫人有心了,我很是喜欢。”
两人就着这些脂粉又聊了许久,从用料说到调香,王妃对江知渺的巧思越发欣赏。江知渺看天色已晚,便起身告辞:“时辰不早了,不敢再叨扰王妃休息。”
王妃却拉着她的手不肯放:“急什么,留下用了晚膳再走。”
江知渺连忙婉拒:“多谢王妃好意,只是家中还有琐事要处理,改日再陪王妃用膳。”
王妃见她坚持,便让丫鬟取来沉甸甸的银锭,递到江知渺面前:“这是给你的,今日听了这么好的故事,又得了你这么好的东西,总不能让你白跑一趟。”
江知渺连忙摆手推辞:“王妃能听我讲故事,已是天大的恩赐,断不敢再收这份礼。”
王妃见状,故意板起脸,假装不快:“怎么,是嫌银子不够多?”
江知渺见状,知道推脱不过,连忙说道:“王妃误会了,若是王妃用着这些脂粉觉得好,往后多帮我在旁处推荐推荐,便是对我最大的赏赐了。”
王妃闻言,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顿时笑了起来,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小丫头,倒是会做生意。放心,这般好东西,不用你说,我也会跟姐妹们念叨的。”
说罢,她吩咐车夫备车,亲自送江知渺到院门口:“路上小心,改日得闲了,我再请你来讲故事。”
江知渺福身谢过,在丫鬟的带领下走出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