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婶!”小奚最先反应过来,如同乳燕投林般,小心却又急切地轻跑过去,想抱又不敢用力,最终只是轻轻环住江知渺的胳膊,声音带着哽咽,“终于…终于见到您了!”
江知渺也是鼻尖一酸,强忍泪水,伸手将小姑娘轻轻揽入怀中,一如当年那般,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声音带着笑意和感慨:“是啊,当年那个只有这么高的小不点,”她比划了一下,“如今都长成漂亮的大姑娘了,小婶都要抱不动了。”
小奚破涕为笑,却依旧舍不得松开手。
这时,林淑月也快步走了过来,眼中含泪,嘴唇颤抖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充满怀念和激动的低唤:“清梧…真的是你?”
江知渺松开小奚,紧紧握住林淑月伸来的手,用力点头:“五姐姐,是我。我是清梧。”
故人重逢,情绪激荡。江知渺稳了稳心神,忙道:“快,先进屋里坐。”
一旁的百微立刻上前小心搀扶。林淑月和小奚见状,也连忙极其小心地扶住她。
百微立刻吩咐丫鬟奉上热茶和精致的点心。江知渺刚坐下,便第一时间拿起一块小奚幼时最爱的桂花糖糕递给她:“路上累了吧?先吃点东西垫垫。”
小奚欢喜地接过,笑容灿烂:“谢谢小婶!”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钦州被细心照顾的时光。
江知渺习惯性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这才转向林淑月,关切地问道:“五姐姐,你们怎么突然来京都了?路途遥远,一路辛苦了。”
林淑月拿起茶盏,暖了暖手,脸上带着笑容:“你们离开后。经人介绍,我又嫁了一位夫君,是京都人士,在这边开了间小小的绸缎铺子。他说京都繁华,机会多,便带着我迁来了。”
她顿了顿,眼中放出光来:“我们得知京中有一位县主开办了专收女子的医学堂,风气极好,便同家里说,小奚识字,性子又静,不如送来学堂学些医术,日后家中有个头疼脑热也能应对,也算是一门安身立命的手艺。家里想着这主意极好,便带她来了,没想到…”
她再次看向江知渺,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和命运的奇妙感叹:“没想到,她们口中那位医术高明、仁心仁德的县主…竟然就是你!清梧,你…你真是…”
江知渺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歉然道:“五姐姐,当年在钦州,我与翊然确是隐瞒了真实身份,并非有意相欺…”
“快别这么说!”林淑月连忙摆手打断她,语气真挚无比,“你们当年待我们那么好,帮我们解决了多少麻烦。上次砚舟从京都回去,还特意跟我们说了,说之前的‘砚舟’,其实是当今的中…书什么…。”有点想不起来
一旁的小奚咽下点心,抢着说道,语气里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小姑,是中书令,当朝宰相,最大的官。
林淑月笑着接话,眼中满是敬畏:“是中书令!当朝宰相,最大的官儿!砚舟回去后说了好多,说陆大人身份尊贵,能屈尊降贵住在我们那小地方,是我们天大的荣幸。他还说,陆大人把钦州那个烂摊子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们都念他的好。他上次在京都见到陆大人,太过紧张,忘了把这份感激亲自说与陆大人听,这次特地嘱咐我,一定要把这话带到!替他自己,更是替钦州的百姓,谢谢陆大人!”
江知渺听着这番朴实却真挚的话语,心中暖流涌动。她微笑着,语气平和而谦逊:“五姐姐言重了。翊然身为朝廷命官,治理地方、为民请命本就是他的分内之责。钦州能好起来,是朝廷恩典,也是百姓自强。你们能过上安生日子,我们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