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心念噌地从床上坐起来,干声道不早说,
陈心念磨磨蹭蹭地换衣服,刘盛凌几番催促,她好不容易选了套水蓝色的连衣裙,天公却陡然不作美,随着外面轰隆隆一声,大雨倾盆而至。
两人都傻了眼。
刘盛凌脸色都变了,骂国外的天气预报简直像在胡闹。他沮丧地窝在沙发里,望着天空,一副心如死灰模样。
陈心念被刘盛凌这幅样子逗趣,走过去捏捏他的脸:“说说,你是不是在给我准备什么惊喜?”
刘盛凌垂头丧气:“没有的事。”
他好不容易又一次找大师选了个黄道吉日,可天公却不作美,漫天的繁星瞬时藏起,天色暗淡无光,甚至预备好了的示爱焰火都被浇熄。
陈心念瞥了眼搁置于阳台上的赤道仪,眼珠子转了转。她走到阳台前,一边摆弄,一边佯装忘了怎么操作,问刘盛凌该怎么办。
催了两次,刘盛凌这才上前,教她如何摆弄,脸上仍兴致乏乏。
陈心念灵机一动:“你不是一直想让我看看地球自转的景象吗,前几天在北欧不是录过一天一夜?正好今天有空拿出来来看看。”
刘盛凌来了些兴致,他让她稍等片刻,自己会将一夜影像剪辑调试,待会儿投屏。
刘盛凌在电脑前忙碌地调试影像,陈心念则拿出自家葡萄庄园酿成的好酒,让客房服务迅速送来高级甜点,围绕着客厅的鹅绒地毯铺上鲜花。她甚至调试了几次灯,确保灯光适宜地温馨。
刘盛凌打开书房门,走到客厅时,整个人愣住。陈心念主动上前拉了他的手,温声细语地说:“就随便布置了下。”
刘盛凌终于意识到陈心念发现了他预备求婚的事,他眼眶一下子热了。普天之下,能为自己布置求婚现场,只盼爱人开心起来的傻瓜,恐怕只有她一个。得亏灯光昏黄,他才能掩饰情绪。
刘盛凌笑着说很好,将存储盘接到电视,打开投屏。
室外大雨倾盆,夜幕如墨,室内暖意融融,灯光温软,星河灿烂。两人坐在天鹅绒毯前,看刘盛凌用赤道仪录下的日落日出和极光星空。
陈心念不怕高、不怕黑,自认是个胆大的。可瞧见天地在她眼前几乎彻底倒悬,还是出于本能紧绷,刘盛凌干脆岔开长腿,将她以一个半包围的姿态裹入怀中,长臂横在她胸前,长腿困住她的下肢,几乎令她动弹不得。
这不是个令人舒服的拥抱姿势,给了她难以逃脱的束缚,却也给了她充足的安全感。短暂的适应后,陈心念靠上刘盛凌的肩头,更紧地贴上他。
刘盛凌忽而说:“雨停了。”
陈心念转头看窗外,数十辆无人机竟来到不远处的窗前飞舞,最终汇集成三个写的七弯八拐的汉字:嫁给我。
陈心念瞪大眼,捂住要惊叫出声的嘴。
刘盛凌松开她,拿起不知何时被他藏在茶几下的戒指,向她单膝跪地,绷紧了声音说:“念念,嫁给我。”
陈心念眼泪一瞬飙出来,重重地点头,伸出左手。
刘盛凌抖着手将戒指套入陈心念的无名指,察觉戒指微微松动,瓮声瓮气地说:“还是瘦了。”
他泪光闪烁着,别过脸去。
陈心念跪坐在刘盛凌面前,捧住他的脸,一边吻他,一边大声说没关系。她已然恢复的很好了,只是之前吃的太胖了。
说完,两个人都为对方抹着眼泪笑了。
刘盛凌拉着陈心念起身,走到落地窗边。
窗外楼下的室外广场竟然站着刘盛凌开无人机公司的两位好友,陈心念羞的捂住脸,刘盛凌拉开她的手,一只手将她揽入怀里,朝他们比了个耶的手势,好友们笑着转身离去。
窗幔降下。
两个人来不及去床上,甚至来不及去沙发上。
便抱在一起,贴在一起,缠在一起。
渐渐地,天地似乎真的倒悬了。
但她不怕,因为有爱人在身边。
很快地,启明星亮了,日出冉冉升起。
热烈更胜从前。
……
这年的金秋,法国会所正式开业一个月,收益更胜英国会所。刘盛凌和陈心念以庆功为名,预备在自家的葡萄酒庄园举办私人派对。
作为头一次筹备宴会的女主人,陈心念当然是谨慎、认真的很,免不了花费很多时间督工和采购。最后一周,她甚至直接住进了庄园的阁楼。
三天没有爱人入怀,刘盛凌倍感空虚寂寞冷。他借着出公差的名头,清晨开门而入,期待给陈心念一场睡梦中的激情,可惜陈心念已从床上起来了。
退而求其次也可,刘盛凌圈了陈心念的腰,落下一吻,顺道告诉她,自己是专程洗了澡过来的。
陈心念笑了,加倍主动又热情。
半个小时后,陈心念趁刘盛凌贤者时间,从他身上下来,快速穿衣,告诉他自己今天要去花卉市场盯采购。
刘盛凌下床,拉拉她的手,委屈巴巴:“好姐姐,再疼疼我。”
话刚落音,吻便落下。
手机铃声响了,是酒庄职业经理人打来的,陈心念推开刘盛凌的脸,接过电话说马上来。她哄骗似的亲亲刘盛凌的脸颊:“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花卉市场?”
刘盛凌转过身,钻进被窝说自己要补觉。
陈心念下了阁楼,钻进越野车,和酒庄职业经理人打过招呼,让司机开车。刘盛凌开了阁楼的窗,巴巴地看着她,陈心念迅速给了他两个飞吻,升上车窗。
“望妻石”在拐角才消失在视线,陈心念收回视线,上翘的唇角始终压不下。
清晨的好心情会带来好运,陈心念在花卉市场的杀价异常顺利,一口气走动了两小时都不觉得累,她察觉陪同的职业经理人有点疲倦,赶紧找了个露天咖啡馆,点杯咖啡坐下歇息,同职业经理人说抱歉。
职业经理人笑着用中文调侃,这就是中国的谚语“人逢喜事精神爽”。
陈心念应和着,预备给刘盛凌打去电话,告诉他自己能够提前半小时回家了。刚要从包里掏出手机,便听职业经理人低声感慨:“Oh.What a hot daddy.”
陈心念当然抬头去寻,看到面前朝她走来的中年男人,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紧接着,她在心跳急促中站起来。
——是爸爸吗?
那人走近,薄雾散去,眉眼形似,神却不似,他并没有爸爸的亲和,取而代之的是老一辈人惯常的肃穆。
陈心念终于意识到什么,抵触地皱了眉,转身要走。
——“念念,我是爸爸,我是专程来找你的,你妈没来。”
声音也不像,类似刘越峰的声线。
陈心念闭了闭眼,嘘出一口气,转头对李明辉露出礼貌性的笑容:“李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