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盛凌笑着说好,挂了电话。
陈心念又奔去物业室,以怀疑失窃为由调昨晚的监控。深夜时分,祁无双的确送了醉成烂泥的刘盛凌回家。祁无双想进电梯,刘盛凌将她推了出去,摁上电梯键。他从电梯里踉跄着走出来,指纹解锁开门进了室内。
第二天清晨,刘盛凌精神焕发的出了门。
陈心念松了口气,回到家里。
她定了闹钟,蒙在被子里睡大觉。
肉.体是不动了,脑子里却停不下来。
刘盛凌现下多半是照顾刘越峰照顾得太疲惫了,所以其他的人他疏于对抗,也懒于对抗,祁无双对刘盛凌的执着到了偏执的地步,整件事说得通。她和刘盛凌这么多年了,不该这点信任都没有。
可是祁无双再上杆子,刘盛凌就没有半分错吗?他明明知道她对他有意。还有……如今忙于事业,疏于照顾刘盛凌的她就一点过错都没有吗?
被子里翻来覆去好多次,陈心念最终抵不过漫长航班带来的疲倦,沉沉睡去。
陈心念是被吻醒的,她睁开眼,外面天色已尽黑。朦胧昏暗的室内,有个高大强壮、看不起模样的男人禁锢住了她的身体。
气味、体温、触感,呼吸时的频率,都是刘盛凌特有的。
陈心念张了张嘴:“你回来了……”
下一秒,就被狠狠吻住。
刘盛凌掰过她的肩,强势地压上来。
凶狠地又亲又啃,带来一阵阵疼痛,也带来真切的火热。
分开、占有、势如破竹。
灯亮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响彻室内。
陈心念咬住手臂,不让自己发出更燥人的声音。他却拉开她的手,满脸都是野兽一般的欲望,热烈地说自己想听,更说了好些流氓话。
她起初顺服着,后来实在受不住,哀哀地低泣。快要支离破碎中求他轻一点,他却用更强的冲击将她的意识都几乎吞没。
结束后,刘盛凌下床扔避孕套。他站在垃圾桶前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心念有气无力地问:“你杵那儿不动干什么?”
刘盛凌闷声说:“套破了。”
陈心念愣了愣,无奈地说:“破了就破了,还能怎么样?”
刘盛凌重新回到床上,拥住她,抚摸她眼尾方才被他逼出的泪花,笑着问她要不要再来一次。
陈心念横刘盛凌一眼,让他滚去楼下睡。
刘盛凌当然没滚,关了台灯,将她拥得更紧:“顺其自然。”
如今诸事繁多,可能不太适合要小孩。只是孩子是缘分,若真的来了,他们养得起,也是可以接受的。
陈心念这样想着,也这样开了口。只是话只说了一半,她的嗓子因为过度使用而疼痛的缩了下,不免停下来缓了一缓,这一缓,她便陷入混沌,话在梦中说了。
翌日陈心念醒来时,刘盛凌不在身侧。陈心念拖着两条仍有些打颤的腿下楼,发现刘盛凌帮她已做好了早餐,这才怒火暂消。
刘盛凌同她留了言,告知她自己下午在刘宅。陈心念处理了半天国外的生意,晌午时分带着堡好的汤,前去刘宅,却没见到刘盛凌和刘越峰。
刘家老佣王姨告诉她,刘盛凌临时带着刘越峰去了远郊某个道医理疗馆。
陈心念愕然:“不是一直在四院做康复训练的吗?”
王姨叹了口气,细细说来。
这两个多月以来,刘越峰的康复治疗总不见效,且不说能顺利站起来,口齿还是不清,所以刘盛煜不再只将希望寄托于大型医院,而是遍寻其他良医。刘盛煜打听到远郊有家道医馆以擅长恢复脑梗著称,前天下午便特意回来去考察了一番,觉得大可以试一试。
前晚刘盛煜为此事很是高兴,在外喝多了几杯酒。宁棠扶他进室内时,刘盛煜嘴里一直念叨着此事,还蹲下来扶着刘越峰的膝盖,朝他邀功,说自己能治好他,家里人拉都拉不走。
老道医刚好今天下午得空,刘盛煜便让刘盛凌和刘越峰一起过去了。
陈心念听完,踌躇道:“这能行吗?道医……又没有行医执照。”
王姨长吁短叹:“只能这样了。大少爷可是问遍了亲朋好友才问到的,也亲自去考察了,多多少少会有可信度。自从老爷病了,大少爷忙到头脚倒悬,还要费心去给老爷寻医问药,皱纹都多了几条,白发都上了两鬓。”
说到这里,王姨下巴朝后院抬了抬:“现在是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一大早就在书房打电话。刚刚匆忙扒了几口饭,现下只能拿把椅子,靠着海棠树歇一歇,待会再启程去出差。”
陈心念整个人愣住:“大哥靠着海棠树睡觉?”
海棠树可是代表着刘盛凌的母亲盛棠——刘盛煜曾施以报复的本是他亲厚“小姨”、最后差点变成他“后母”的人。不过,他也曾在醉饮后痛哭流涕,声称对不起她。
王姨一脸心痛:“可不是嘛……”
一阵冷风过来,王姨赶紧止住话,去客厅拿了毯子,请陈心念自便,就往后院走去。陈心念跟上王姨,低声地说:“大哥本就体弱,即便盖了毯子,这样也容易着凉吧。您还是劝劝他,回楼上睡。”
王姨止不住地叹气:“他啊,从小就比老爷还犟上好几分,从前要不是小少爷总拦着老爷,他恐怕早被老爷打死了。如今……是更无人敢惹了。”
陈心念抿了抿嘴:“我来试试。”
王姨求之不得,将毯子塞给陈心念。
又是一年海棠花开的时节,后院繁花满眼,美景盛极。树干的背后靠着一把折叠的椅子,坐在椅子上的刘盛煜被挡住,露出他风衣的一角。
这么多年以来,陈心念在面对刘盛煜时总防备而紧张,可是刘盛凌如今和刘盛煜走的过近,她若是一直离刘盛煜离得远,是看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否会伤害到刘盛凌的。
陈心念大步走上前。
刘盛煜似乎真的睡着了,眉目舒展的闭着眼,很安逸的姿态。
陈心念头一次发现,尽管刘盛煜和同父异母的兄弟刘盛凌在五官上不太像,睡着时的脸庞倒和刘盛凌相似。
刘盛煜突然睁开眼,看着她:“回来了。”
陈心念连忙说是,上前一步,将毯子递给他,说了些嘘寒问暖的客气话。
刘盛煜将毯子放在折叠椅上,随她一起往里走:“盛凌估计得等一会儿才回来,你要是没事,一起吃个下午茶吧。”
陈心念当然说自己无事,随着刘盛煜进屋。王姨上前,热忱地告诉刘盛煜,陈心念专程煲了汤拿过来,是否要尝一尝,陈心念也附和。
刘盛煜笑了:“那我就沾沾盛凌的光,来上一碗。”
王姨立时欢喜地将两人迎入餐厅,给两人弄吃食。
陈心念说自己吃过了,只给她一杯热茶就好。王姨有意通过陈心念让刘盛煜吃饭,不管不顾地预备舀上一大碗,刘盛煜不咸不淡地说:“上茶。”
王姨这才给陈心念上茶。
王姨关上门,刘盛煜朝陈心念吐槽:“我有时候真的怀疑她老人家耳背。”
陈心念笑了笑:“王姨不过是心疼大哥你中午没能好好吃饭,想我作陪,你便能有兴致多吃些。”
刘盛煜叹道:“你来了,我更是吃不下了。”
陈心念端起茶杯,笑着朝刘盛煜敬了一敬:“我有哪件事做的不好,扫了大哥吃饭的兴,我来改。”
刘盛煜长吁短叹:“不是你扫了我的兴,是我一见到你,就觉得对不起你和盛凌。你们本是好好的过着你们两的小日子,却因为我爸长期分隔两地,实在是不该。”
陈心念喝了一口茶,温吞地说:“没有的事,我们两都还年轻,日子长的很。眼下是个难关,大家是一家人,理应一起面对。”
刘盛煜闻言,挑了挑眉。他接下来没再发话,慢条斯理地吃了半碗汤,这才说:“你们两地分居总归不是个办法。我想了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前天也同盛凌提过,他当时说要同你商量一下。不知道你回来后他和你说过没有。”
陈心念放下茶杯,不动声色地回答:“我和盛凌的事业是一体的,他的确和我说过很多大哥的想法,不知道大哥说的哪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