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纪舟扫了一眼,自言自语道:“招呼也不打一下,没规矩。”
突然屋外传来一阵争吵,打断了他的思绪。
“师兄,你看婉婉她,非要跟来捣乱!”
白纪舟眉眼一跳提剑出门,道:“又怎么了?”
丁阳站在树下,不远处站着一个姑娘,小姑娘一袭翠绿青衫,在阳光下更显得肤若白雪,及腰的长发随风扬起,气势汹汹地架着胳膊质问道:“师兄还没发话呢,你先喧嚷起来了。”
白纪舟被余音震得头疼,他安抚性的拍了拍小姑娘的肩,温和地笑道:“婉婉想跟着一块去?”
余婉婉坚定地点点头,趁着白纪舟转身之余对着丁阳做了个鬼脸,丁阳有苦说不出,气得脸都变形了。
“婉婉啊,此次出行不是儿戏。”
丁阳在一旁帮腔:“对对对,这可不是外出赏花游玩。”
白纪舟轻敲了一下丁阳的头,说道:“但倘若借此机会能让你们意识到平时练功的重要性,倒也不是完全不可。”
宗门这些小辈平日里下山机会不多,逮着哪位师兄师姐就囔囔着要一起去,白纪舟见怪不怪,借此机会多去开拓一下见识也好,免得以后对上什么妖怪吓得连剑都拿不住。
余婉婉眼睛一亮,欢呼着扑向白纪舟:“师兄你最好了!”
白纪舟拍拍余婉婉的头笑道:“去给宗主请示一下。”话音未落,小姑娘就欢呼着跑开了。
半刻钟后,三人整装待发,丁阳窜到前面问道:“师兄您刚在屋子里跟谁讲话呢?”
白纪舟打了个冷战,刚和系统讨价还价来着,没注意竟被这小子听去了,他故作严肃地咳了两声说道:“师兄的事少过问。”
随后心虚地快步就往山下走,甩了丁阳几米远。
余婉婉剜了他一眼,丁阳也以为是自己冒犯到了师兄,只得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后。
他平常闹腾惯了实在不是能耐得住的性子,没一会儿就嬉皮笑脸的贴到白纪舟身边问道:“师兄,沉香村的事可有想法?”
白纪舟一脸严肃,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刚走过的那段崎岖山路差点累的他一口气背过去。换做以前,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身体素质竟然能差到如此地步,一个时辰不到竟有些受不住了。
但也可以理解,毕竟工作之后,除了被万恶的老板强迫加班以外他就再没其他任何娱乐活动。
白纪舟皱着眉头在心底重重地为自己那已经逝去的青春叹了口气:“再见了,我的青春,放飞吧,我的理想!”
而那一旁可怜的丁阳丝毫不知道他师兄心里正上演着一部悲痛的青春文学,眼看着白纪舟愈发紧皱的眉头还傻傻的以为对方正在为沉香村一事苦恼,紧闭住嘴巴再不敢乱说话了。
艳阳高照,微风中裹挟着的热浪燥得白纪舟浑身难受,他靠着树干气喘吁吁地问道:“小阳子,宗门为什么不给配备马车?”
丁阳从简易的行囊中拿出水壶,拔下塞子递给白纪舟,道:“门内提倡弟子勤俭节约,非重大事件一般不配备马车。”
白纪舟接过喝了一口,心里抱怨着:得得得,又是勤俭节约,活着的时候辛苦一生就算了,现在“死”了也躲不开。
“师兄再坚持一下,穿过前面的森林我们就到了。”
白纪舟吐出一口气,将水壶收好后两手背在身后,径直走向了前面的那处密林。
林子里的树粗枝大叶,大有遮天蔽日之姿,四五人合抱才能环抱住。从远处倒像是堵密不透风的墙。
三人一前一后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在林子里绕了一大圈仍旧找不见出口。
反而被交错纵横的树干挡住了去路,不同于林子外的燥热,这林子里面气温极低,股股阴风吹过直入骨髓。白纪舟将衣衫裹紧些,观察着一旁的树干隐约察觉不对劲,他分明记得沉香村近处的林子没有这般茂密。
“小阳子,这不是去沉香村的路吧。”白纪舟低声问道。
丁阳本来就被这寂静之地吓得不敢出声,被白纪舟这么一问更是打起结巴来:“不不不不不能啊…我们跟着地图走的,不会出错的。”
丁阳贴近些,大概是被吓到了,唇齿打着颤,问道:“地图是小师弟给的啊,不会有错啊,师兄,是是…是有哪里不对吗?”
白纪舟没回答,三两下跳上一棵古树思考他们下一步该往哪个方向走,正所谓站得高看得远。但奈何这片密林到处是参天大树,光是那硕大的叶子就把白纪舟的视线挡的七七八八。
“师兄,看到什么了吗?”余婉婉在下面喊道。
“被挡住了,看不到。”
“那就先下来吧师兄,上面太危险了!”
白纪舟应了一声正要往下跳,忽然,脚下那棵古树开始疯狂地来回摆动,无数条粗大的藤蔓像触手般正冲着白纪舟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