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赶在子时前出了林子,月黑风高,四下野草丛生,他们弯弯绕绕地没少碰壁,生怕再遇见什么奇怪的东西。
丁阳提着一盏明灯在前面探路,周围时不时传来两声野兽的嚎叫,闹得他有些发毛。
“师兄,前面有家客栈,这黑更半夜的不如咱们先歇下吧。”
白纪舟应下,赶了一天的路,几人神色都有些挂不住的疲惫。他做足心理准备,对这荒郊野岭的客栈不抱任何希望,但在看清那破小木屋时还是愣了一瞬。
两秒后,门被轻轻推开。
吱呀——
老化的木门发出声响,屋子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烛灯,推门时带有一股轻风,蜡烛摇曳两下险些熄灭。
“有人吗?有没有人啊?”丁阳喊道。
啪嗒-
啪嗒-
突然,一道空洞声音从阁楼传出,时轻时重,毫无规律。
那嘎吱嘎吱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有什么东西从楼梯上下来了,保持警惕。”白纪舟把余婉婉护在身后,低声说道。丁阳更是握紧剑柄,冷汗直流。
微弱的烛光照不清木屋的全貌,几人只能凭借着自己的直觉判断方位。
木梯颤动两下,昏暗中隐隐出现一个体型肥硕的男人,那人摇摇晃晃的,脚下踩过的木板因为承受不住重量吱吱作响。
“几位客官里面请…”
男人揉着惺忪的睡眼,待到完全缓过神看清面前冲上来的几人时,吓得一个后退,跌坐在地。
半刻钟后。
“掌柜的误会,误会啊。”白纪舟撇了把额头的汗说道。
木桌前,体型肥硕的中年男人一手捂着脸,另一只手夺过丁阳正在倒的水,一口闷下去,说道:“几位仙家,俺们老百姓理解你们平时捉妖辛苦,但也不能看见个人就上去一顿揍啊。”
“是是是,实在是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男人摆手起身,拍着胸脯说道:“甭这么客气了,俺都晓得,这顿打啊全当是回报社会了。”说罢潇洒地一挥手,没过两秒就原形毕露,捂着脸龇牙咧嘴地倒吸凉气。
次日清晨。
天蒙蒙亮,大路边小客栈,一位白衣仙人搬来张凳子坐在方桌前,抿一口茶,闭目养神,清闲极了。
昨晚行色匆匆,没注意这一方天地,有山有水,少人少语,贵在清静。
不一会儿,从客栈里走出一对少男少女,两人对着白衣男子作了个揖,男子摆摆手,笑道:“平常不见这么讲究。”
那两人纷纷不好意思起来,挠头笑着,对着男子坐下,一左一右,各占一角。
白纪舟要来两杯茶,两块方糕推到两人面前,说道:“吃点。”
随后招招手,唤来一个小伙计,道;“劳驾,请问沉香村怎么走?”
小伙计挠挠头,支支吾吾道:“客官,沉香村最近不太平,还是不要去为好。”
白纪舟道:“无碍,您尽管说就是了。”
那小伙计紧绷着下嘴唇,见拗不过,只好老老实实地指了个方向:“一直往前走有条河,过了河再走几里地就是沉香村了。”
白纪舟点头谢过,见两人吃的差不多了就要起身结账。
不远处那男掌柜的时不时朝这边瞥两眼,见白纪舟有动静赶忙迎来,满脸堆着笑,道:“几位仙长,可有吃好喝好?”
丁阳先一步答道:“方糕不错。”
男人一听,笑得更灿了,拿出账本一顿算,好半天才道:“几位仙长,一共三百文钱。”
三百文……三百文……三百文??!!!
白纪舟一口茶没咽下去呛在嗓子里,平日里一盏茶不才十五文吗,这这这这……狮子大开口啊!
他一拍桌子正要起身理论,转头对上男人那还肿着的半张脸,瞬间没了脾气。
算了,算了,出来做生意都不容易,就是可怜了他的钱袋子啊!
算清账后,白纪舟拽上丁阳和余婉婉一溜烟地跑出十几米远。
一行几人顺着客栈伙计指的方向往前走,白纪舟板着脸一言不发,内心苦不堪言,摸上那已经瘪了的钱袋子,脸更是黑了一个度。
丁阳和余婉婉跟在后面,两人大气不敢喘,生怕被师兄逮住一顿说教,总算是相安无事到了沉香村。
这村子,虽然名字里带了个村字却一点没有普通村子的淳朴,地方不大,但称得上繁华,一路上各种的金银珠宝看得几人眼花缭乱。
进到村子后,几人由一位中年男人,也就是向青云宗传信求助的李村长接待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