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忙完,就和沈修弈一起逛街吃饭,听音乐跳探戈。
那天晚上沈修弈的话他咂摸出味来了。
沈修弈就是在告诉他,他想答应,但是他现在表现得不好。
等他表现好了,就能名正言顺。
许盛像吃了好男人特效药,变得情绪稳定,体贴入微,善解人意。
他都快爱上自己了。
虽然他还是看大胡子不顺眼,而且越来越不顺眼。
好在项目谈得很顺利,基本符合沈修弈预期。
沈修弈说,今天谈完几点细节,这次出差就结束了。他们能提前回国,和大胡子永不再见!
许盛十分期待,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回去跟许致远好好谈谈,好好跟那老头子交流一下沈修弈的优点,让他知道他儿子眼光有多绝。
项目合同磨了整整一周,最后在当地高层的见证下,盖上双方红章,尘埃落定。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博弈和拉扯,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开,两边都松了口气。
作为东道主,南美方提议,晚上要在庄园设靠肉宴,招待远道而来的贵宾。
我方自然欣然同意。
回去换衣服的路上,许盛忍不住对沈修弈嘀咕:“还要和大胡子再见一面,真是阴魂不散。”
沈修弈偏头看他,低声问:“这么讨厌他吗?”
“讨厌。”
“那我晚上不跟他握手了。”
“不会不礼貌吗?”
“反正合同已经签了,他们赖不掉。”
“那行吧。”
许盛出门前给自己吹了个发型,顺带手也给沈修弈吹了一个。
他一向注重外表,对穿搭发型手拿把掐。
如果他不是富二代的话,靠这门手艺也能当个美妆博主,坐拥千万粉丝。
财富误人。
吹完后,许盛欣赏了好一会儿,心说不愧是他一见钟情的男人,秀色可餐。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压力有点大。
抬手把沈修弈的头发揉成鸡窝头。
“怎么了?”沈修弈莫名其妙,“不是挺好看的?”
“……给你换一个发型。”
“嗯?”
许盛又给沈修弈吹了个发型,和一开始不太一样,但也很好看。
他就算剃成光头,也是最好看的光头。
出门前,许盛给沈修弈喷了和自己一样的香水,扑上去就是一个熊抱,把自己的味道全蹭他身上。
沈修弈这才明白他在做什么。
沈修弈把人推开,垂眼看他,“宣誓主权,要这样。”
他拉低他的衬衫领口,忽然弯腰,含住他的脖颈。
许盛倒吸一口凉气,愣在原地。
直到沈修弈做完直起身,许盛还在发呆。
“会了吗?”沈修弈轻笑。
许盛点点头。
“嗯?”
见他迟迟没有动作,沈修弈捏了捏他的脸颊。
还是没反应。
他只好偏头,拉低自己的衬衫领子,指了指腺体附近一块皮肤:
“这里。”
许盛喉结上下滚动,大脑一片空白,机械地凑上去,张嘴咬住。
他像被蛇诱惑着吃下苹果的夏娃,而那颗恶魔果实,为了引他啃咬吞吃,正竭力散发出诱人的光泽。
……
暧昧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流转,在司机被那股信息素气味呛死之前,车子终于到达庄园。
胡安自然是在受邀之列的。
除此之外,在场还有许多项目相关的小合作商。
东道主向沈修弈一一介绍,沈修弈也在混乱中,自然而然地跳过与胡安的握手礼。
许盛看着大胡子那只手僵在半空,窃喜了好一会儿。
也许是出于一个男人的直觉,他就是看大胡子不顺眼,别人就没事。
小狼崽子嘴里叼着肉呢,谁觊觎谁漠视,他门儿清。
主宴设在餐厅内,餐厅中央摆着一张十米长的红木餐桌,高背椅用牛皮包覆着,桌上点着黄铜油灯渲染气氛。
主客相继落座,主厨出场,开始介绍那头死不瞑目的牛,大概意思是,这头牛有多么多么新鲜美味嚼劲十足。
龙舌兰酒喷洒在炭火上,火焰张牙舞爪吞噬烤架上的牛肉,牛油滴落,炭火发呲呲声。
肉可以上桌了,东道主需要邀请场上最尊贵的客人切第一刀。
按理说,应该邀请许盛。
但合作方从头到尾只和沈修弈交谈,许盛title虽然高,却从没拍板过任何事。
可能出于这层考虑,主办方邀请了沈修弈。
沈修弈知道这边的习俗,扭头看向许盛,“你去切,你是鼎胜的话事人。”
许盛耸耸肩,无所谓道:“不就是切个肉么,能吃得更香吗?”
“快去。”沈修弈坚持,转头用西班牙语跟东道主说:“他是我们的总裁,鼎胜新一代主人,我想由他切第一刀最合适。”
“原来是这样。”东道主恍然大悟,连忙道歉:“真是抱歉,之前没有注意到。”
“许先生比较低调。”
“是是,许先生真是年少有为。”
许盛切完肉回来,侍应生将前菜面包和起泡酒上好。
他抓起面包咬了两口,没啥味道,不好吃,于是又放下了。
坐在后面的Joe眼睛一直紧盯着首席,脸色莫名阴沉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