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哪里人,以前在哪里上学,家里有几口人,是做什么工作的,性格怎么样,这些你了解多少?”
“……”许盛一个都答不出来,他有些懊恼,“您到底想说什么?”
“很多事情,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
“能有多复杂?你告诉我不就行了,一天到晚故弄什么玄虚。”
许盛被许致远的态度搞得烦躁。
一会儿独断专行蛮横不讲理,一会儿又打起了亲情牌,还支支吾吾话中有话。
搞什么飞机。
许致远摇摇头,似乎很无奈:“你以后就知道了,但现在你必须听我的,跟沈修弈分开。”
许盛怒起,“你东拉西扯半天,还是为了让我分手!”
这老狐狸,嘴里没一句实话,亏得他刚才还小小的感动了几秒钟。
“我是为你好!咳咳咳咳……”许致远一激动,又开始不挺咳嗽。
“为我好为我好,为我好就应该尊重我祝福我,让我过得幸福,而不是你觉得好就是好,那是在为你自己!”
许盛烦躁极了,搓着头发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这老头比他还犟上千百倍,怎么说都说不通。
偏偏他还身体不好,话说重了真怕直接把人气嘎过去。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断绝父子关系还说得过去,真要把人气死,就过分了。
许致远喝了口水,终于缓过气来,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却还要和许盛对着干。
“总之,只要我活着一天,你们别想如愿。”
“爸!”许盛真的无法理解,修弈到底哪里碍着他了?
要是他真看不上这个人,也不会把人招进公司,坐上那么高的职位。
他对沈修弈至少是欣赏的态度。
事情刚发生的时候,许致远也是对许盛大发雷霆,对沈修弈冷嘲热讽而已。
都快一个月了,许致远不但没有消化两人要在一起的事实,反而变本加厉地反对。
甚至使出那些肮脏狠毒的手段对付沈修弈,奔着把人毁掉的目的整。
许盛有些崩溃了:“你对修弈做的那些事有多过分,难道你心里没数吗?你都把人欺负成那样了,人家都没跟我计较,你还想怎么样?”
“差不多得了,真把我们逼急了,别怪我不讲父子情分!”
许致远用力闭了闭眼,不再和许盛争论,伸手去按对讲机:“叫几个人上来,把少爷关起来。”
许盛瞪圆了眼睛,扭身就跑,反应奇快。
这都是他多年积累下来的经验。
他刚跑出房间,就听见保镖气势汹汹踏上楼梯。
许盛扭头钻进一个空房间,锁死房门。
他跑到阳台往下看,下面是草坪,但别墅一层搭得要比普通住宅区要高,足有五六米。
如果他在这个节骨眼被抓到,修弈就更加孤立无援了。
许盛心一横,跨出栏杆,咬牙跳了下去。
草坪是软的,他没受什么伤,就是脚腕有点扭到了,不算严重。
也许是肾上腺素影响,许盛并没有感觉到多少痛感,爬起来撒腿就跑。
远远的,许盛看到自己的车旁守了好几个人。
他回头,身后的保镖已经站成了一堵墙……
许盛被关进那间熟悉的小黑屋里。
地下室房间,没有窗户,四面都是隔音墙,连门都是隔音防盗门。
铁门一锁,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他一个人。
许盛先是拍门大吼大叫,什么话难听说什么,国粹含量极高。
没有人理他。
然后开始装病,说他脚扭到了,痛不欲生,赶紧给他找医生看病。
可他刚才在草坪上健步如飞,大家有目共睹的,更无人理会了。
他闹累了,只好躺倒床上用被子裹住自己。
眼睛逐渐适应黑暗,眼前一片漆黑。
他有点幽闭恐惧症,在黑暗的环境中会控制不住地紧张和亢奋,这是从小被关出来的毛病。
许致远奉行权威型教养模式,讲究的就是一个惩罚性管教,但他又自诩文明人,打打杀杀不符合身份,关禁闭就是一种行之有效的惩罚方式。
这种方式弊端很明显,对孩子心理伤害极大。
然而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随着年龄增长,许盛的症状已经有所缓解,但睡觉的时候还是得开一盏小夜灯,不然会失眠。
许盛想着沈修弈。
想他被辞退被当众羞辱,心里一定很难过。
他手机被收走了,沈修弈联系不到他一定很着急。
他会不会跑到老宅找他?
万一落到老头子手里,他肯定要吃大亏!
想到这些,许盛就更睡不着了。
他就这么睁着眼,瞪着漆黑的天花板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