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许盛愣了愣,随即暴起,“管家只听我爸的话,肯定又是他们!我去找他!”
“等等。”沈修弈虚弱道,“我现在一个人在医院,你能不能……”他顿了顿,才道:“你能不能帮我找个护工?”
许盛听得心里难受,沈修弈没有父母亲人,当年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治完病也对他心怀怨念,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沈修弈食指在手机上轻轻敲了两下,掀开被子走进洗手间打理发型。
他住的是vip单人间,独立卫浴,吹风机洗护产品都还算齐全,实在缺什么,一个电话就有护理帮他带到。
许盛在家里找了个最细心佣人,急吼吼拉着人就要出门。
许致远刚好看到,一脸莫名其妙,“你拉着张妈去哪里?”
许盛在玄关穿鞋,敷衍道:“去医院,朋友生病了。”
“哪个朋友?生病自己家里没人,要你带人去。”许致远觉得不对劲,刨根问底。
“嗯,秦旭,摔着了,不想让家里人知道。”
老头那么讨厌秦旭,许盛至少要负八成责任,不管闯什么祸都喜欢往秦旭身上甩锅。
没想到这次谎言直接被拆穿了。
许致远暴怒,“我刚跟他老子通过电话,那兔崽子已经被关了三天禁闭,你跟我说他住院了!?”
“那就是钱昊……你问那么多干嘛,啰啰嗦嗦烦死了。”许盛拉着张妈就想走,再问下去真给老狐狸看出来了。
“站住!”许致远直接拆穿,“你是不是要去找沈修弈?”
“是!”许盛直接摊牌,“你让人把他打成那样,还不准我去看看他?我这是在给你造的孽赎罪!”
许致远气得直发抖,“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我做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你?他欺骗你的感情,我身为长辈给他一点教训天经地义!造什么孽?赎什么罪?”
“不可理喻!”许盛懒得废话,拉着人就走。
许致远拐杖敲得“啪啪”响,“那个沈修弈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知不知道他不止是为了报复,他还……”
“还什么?”
“他……”许致远欲言又止。
许盛彻底没了耐心,“我看你就是逃避错误,不肯承认自己做了孽,才处处针对他!我们现在都分居了,眼看着都不知道怎么继续走下去,你还要抓着他不放。”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家门。
许致远又气又无可奈何,“我怎么生了这么个蠢儿子。”
管家:“色令智昏,少爷会长大的。”
“但愿吧。”
许盛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的是独自躺在病床上沈修弈。
他脸色苍白,一头黑色的短发柔顺散落在额前,宽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挂在他身上,显得他整个人瘦得就剩一把骨架,
即使是沧桑的病容,也难掩他出众的容貌。
沈修弈听到脚步声,微微掀开眼皮。
看到是许盛,眼里满是惊喜,边吃力地撑起身体,边用干哑的声音说:“你来啦。”
许盛赶紧上去扶他,给他后背垫了个枕头。
“伤到哪里了?医生怎么说?”
沈修弈摇摇头,说:“没什么,医生说内脏有点出血,轻微脑震荡,卧床休养半个月就没事了。”
“打这么狠?”许盛惊道,“我回去查查监控,看是谁干的,我把他们都炒了!”
许盛不能炒掉他爸,但炒掉几个保镖还是恨容易的。
沈修弈拉住许盛的手,劝说:“别为难他们,他们也只是听命令行事,像我们这种人,本身生存就不容易。”
许盛一颗心软成烂泥。
“我给你找了个护工,张妈在我们家呆了很多年了,有什么事你就跟她说。”
沈修弈张了张唇,用清亮的眼睛望着许盛,攥着的手收得更紧了。
许盛:“怎么了?”
“你……不在这里陪我吗?”
许盛眸子动了动,犹豫了很久,还是抽回手,说:“我有事,不能呆在医院。”
沈修弈低头,纤长的睫毛垂下,微不可查地轻颤。
“那……每天来一次呢?”
“看情况吧,有张妈在这里照顾你,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沈修弈难掩失望地说:“也好。”
许盛愧疚不已,他其实没什么正经事,就算让他住医院陪床都有空。
可他知道两人一旦纠缠起来,他就很难做出理智的判断了。
思来想去,许盛还是说:“你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张妈也会每天跟我报告你的恢复情况,你就安心养伤,不要多想。”
“你还会接我的电话吗?”
“会。”
“那你会回我的消息吗?”
“……会。”
沈修弈微微一笑:“谢谢你。”
许盛真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