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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乐歌莞尔:“你倒懂我。我一开始确实有这个想法。”她顿了顿,声音淡了些,“可这样的行为,和白旬逼人放弃自己利益行善的举动,有何不同?”
“区别无非是他杀人,我还没杀。”
“我说射日侯不应左右他人命运,自然,我自己也不应该。”
她笑了笑:“师父说世事无奈。我确是头一次真的理解了这四个字。”
她复而叹了口气:“我也不知,到底要怎么做才好。那便只能顺其自然。”
牧云道:“顺其自然无甚不好。各人有各人的路要走,各人有各人的因果报应,天道循环,没必要强求。”
千乐歌付之一笑:“大概吧。”
牧云从椅子上坐了起来,撑着下巴拿手翻着那茶杯玩儿:“回去吗?”
千乐歌回神,知道他说的是回月阁,嗯了一声:“还有些疑虑没弄清楚,鯈鳙死没死也不知道。再待两天。”
说话间,一火红的狐狸从床上跃了下来,跑到院里,抖了抖一身如枫的长毛,饱睡之后餍足的梳理着自己的毛发。
小梅摸索着从院门口进来,像是把它吓到了。
它立马蜷缩躲入了一侧的木板之下。
小梅慢慢走入院里,那狐狸迈着轻盈的步伐,同她擦身而过,极快往门外窜去了。
外面,一道火红的身影奔驰在荒野之上,朝黛绿深沉的远山跑去了。
牧云看着那狐狸同小梅擦身而过,看着它头也没回的急急奔去。
不论之前的记忆多么刻骨铭心,爱恋多么浓郁,都已消逝遗忘,它现如今不过是一只野狐狸,只知吃喝玩乐的动物罢了。
也许它会回来,也许再不回来。
有的时候离别,就是如此普通和随意的。
小梅入了内室,没摸到那只柔软的狐狸,她慢慢沿着床坐了下来,睁着失神的双眸,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