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酒馆内推杯换盏,伯里斯坐在最显眼的位置灌下一杯烈酒,不知道在借酒浇些什么愁,脖间蛰伏枪伤在明处更加狰狞。
原剂副作用反而没那么大,熬过那阵把人拖下水的麻意立刻就能动作,时涢叼着章闻野送过来的烟锁定光下等待的伯里斯。
刚要将下一杯送入喉中,伯里斯就听见一声没礼貌的流氓哨。
礼貌这个东西在“渡口”是个稀罕物,伯里斯不指望对方有多守礼节,瞥见时涢那副双手插兜的嚣张样时猛地呛了一口。
他站在原地没动,等着伯里斯自己走进暗处。
章闻野这烟比自己捞的那包地下城劣质货强多了,只可惜没抽完就按在身后那面墙上,烟头砸落,时涢抬手搂上伯里斯脖子。
袖间刀刃对准脖颈,伯里斯僵硬地站住脚。
“见她之前,先带我去总监控室。”
刀刃又贴近一分,刺入致命地的痛感传遍全身,伯里斯哆嗦一下酒醒了大半,低声骂了一句。
时涢浑不在意继续威胁:“别搞小动作,我身上还有别的,秦惕能给你第一枪,我就能给你第二颗子弹,反正你这条命下绑着数不清的亡魂。”
监控室在二楼另一个尽头,门锁解除,时涢干脆利落抬脚把人踹进去。
监守人员被伯里斯撞得连连后腿,身上压着两百多斤摔在地上两眼冒金星,时涢抬脚将伯里斯掀开,枪托重重砸上这人后脑。
“你——”
“闭嘴。”时涢懒得听伯里斯骂街,“想交差就别碍事。”
“渡口”内部全局监控通过天空城系统接上特遣队内技术组,时涢按下执行键,他与伯里斯的行动路线被彻底覆盖,监控画面一片平静,没有人来过。
时涢确认芯片内容拷贝给秦惕戒指中那套同源系统,熄掉全息屏,收拾完保险箱转身看向伯里斯。
“带路。”
食指戒面微闪,身前引路的女人似有所感转身:“秦先生?”
“没事。”
秦惕开门前看了眼上次赵先生带他和时涢进入的房间,跟着女人走进去。
地表异形终端有很多种,指环、手环、纽扣,还有最方便的芯片植入,由意识控制,隐私性能极强,没通过权限共享就只在使用者可见范围。
原来是这么个“告诉”法。
时涢那套“售后”系统将保险箱里的芯片资料同步传到了他的终端上,这跟病毒有什么区别。
秦惕看着等候在此的赵先生,嘴角扯出一个不咸不淡的弧度。
地下一层充斥地表甜腻腐臭的玫瑰虫气味,时涢跟着换上简单防护服,无意识碰了碰鼻下。
没流鼻血。
隐藏实验室画面传入技术组,收到的监控与“渡口”内部同步被覆盖,在时涢通过一层酒柜进入地下实验室后恢复了正常,他们与“渡口”的人一样,没有看到时涢的动向。
“他想干什么?”章闻野扫过全息光屏上几个分屏监控,不可置信地看向身边的郑开诚。
另一个分屏上是时涢戒指传过来的实时画面,稳定性不高,没有行动路线,他们没法确认时涢被带到哪里,隐藏空间很可能是独立监控。
“总队!”技术组抬手抓住耳机,止住指尖难以自抑的颤抖,“艾瑞赛尔曾经去过天空城,089那套系统——”
郑开诚神色凝重,转头对身边人吩咐:“联系十六区驻守人员。”
“十六区终端定位没动,但联系不上老金。”
此时胸前纽扣通讯器狂闪,蓝光上蹿下跳叫不醒被注射镇定剂的老金。
“辛不言什么时候进去的?”章闻野伸手将一楼酒馆监控放大,角落隐在阴影处的身影化成灰他都认识,“他和秦惕都进去了?秦惕不是在……”
郑开诚头疼地扶着额角,恰巧店铺伙计唯唯诺诺进来,看着满屋装备齐全的男人嗫嚅开口:“那个,长官,老板说提前闭店的损失……”
“章闻野。”郑开诚朝身前人命令,“去加钱。”
章闻野两眼一黑。
“内部系统联系辛不言。”郑开诚沉稳下令,“让他报告秦惕位置。”
特遣队内部系统不受大部分屏蔽影响,秦惕的通讯终端是后来的,郑开诚认得时涢手上那枚戒指,那才是秦惕原来那部装有内部系统的终端,那小子不仅算到他头上,连后路都找好了。
手下全是刺头,这还报告个什么。
章闻野回来时就见郑开诚一言难尽地盯着自己,抓住门把手一时间不敢动。
“你,脱点装备。”郑开诚说,“进去跟辛不言汇合。”
听到辛不言的声音,时涢低笑一声,伯里斯惊惶回头。
“看什么,带路。”时涢皱眉道。
他预想过艾瑞赛尔的地盘不会用“渡口”统一的系统,卡德加这套电子眼本就以她在天空城捅出的那个窟窿为蓝本,自己踏进来想联系外界只能靠着枚戒指里的内部系统与辛不言联系,演戏而已,郑开诚会演,他也会。
伯里斯伸手解锁最后一道门,艾瑞赛尔闻声回头。
“来了。”她用镊子摆弄着面前那具僵硬的小白鼠尸体,像招呼熟人一样喊时涢,“过来,给你看个东西。”
时涢错愕地看着她,影响里他跟艾瑞赛尔没熟到这个地步吧。
伯里斯已经关上门滚了,时涢心里一百个不愿意还是顺从她的意思走过去,没骨头似的靠在台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