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正想赏东西,外头有小宦官进来禀报:“陛下,京兆尹汲墨汲大人来了,说有要事禀报。”
“他来得正好,一块儿来欣赏仙人的妙术。”
外面进来一个长脸偏方的老头,浑身上下带着一股又臭又硬的味儿。汲墨行礼后说道:“陛下,臣有要事启奏。”
“有何要事?等仙长展示完仙术再说吧。”
“人命关天。”
皇帝脸上的表情归于平静,淡淡地开口:“说吧。”
“柳廷龙和林慈两人,都是地方举荐的、通过陛下上慧眼筛选的士大夫,往日里陛下很信任喜欢他们。可柳廷龙不过是拖延了半个月的事物没有处理,林慈性格有些弱,因而犯了小错没有及时向陛下澄清。他们都没酿成什么大错,陛下却要杀了他们,若是陛下不喜他们,剥去官职,贬为庶人就是了。”
汲墨字字恳切,皇帝却冷哼一声。
“陛下,柳廷龙和林慈还没发挥他们的作用,就没了性命。天下的人才是有限的,哪能供得上您无穷的诛杀,臣担心天下的贤才要因此损失殆尽了,最后陛下要靠谁来一起治理天下呢?”汲墨愤然说道,皇上这不是第一次随意杀人。
皇帝因汲墨的愤怒反而笑出了声:“爱卿,人才总是有的,只是天下那些人才都等着朕这样的伯乐去启。所谓有用的人才,和有用的器物一样,鼎羹汤,釜熬粥,那些人有点才能,但又有瑕疵弱点,杀了便是。
好一句杀了便是,汲墨气得脸色发白,皇帝又招呼他坐在一旁看仙术。
“陛下,这些方士都是招摇撞骗......”
汲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皇帝喝止:“好了,你是京兆尹,京城事物繁忙,你该回去了。”
见皇帝的脸上不悦之色已到达顶峰,汲墨只好止住话头。
“父皇,如今天气炎热,现在已是最热的正午,汲大人年事已高,不如让他明日清早一早出发。”文含章见这老头着急忙慌的赶来,皇帝丝毫不给面子,如今又要去大太阳底下赶路,怕他嘎了。
“既然邕阳这样说了,那你先去侧殿歇息一下吧。”皇帝现在一眼都不想再见他了。
经过这么一个小小的插曲之后,栾山君开启了他的第二个仙术——点石成金。当然并不是真的要用石头去炼,而是要用不太值钱铜器。
“小道的炼金术分为火炼和水炼。”
“何为火炼,何为水炼?”皇帝来了兴致。
“所谓火炼,就是将铜器丢到火炉里,用我神仙教派的术法炼制,化作铜胎,炼成金器。水炼是小道先秘制金汁,铜器往里面一放,即可粉碎,再重新组合成金子!”栾山君绘声绘色地描述道。
“仙长快去丹房施法吧!”皇帝赐了一个铜壶。
甘泉宫有专门为仙长门修建的丹房、丹台、丹炉、灶具、风箱......凡是道士们需要的,一应俱全。
栾山君抱着铜壶出去了,众人吃了一会酒,恭贺皇帝收得仙长,皇帝喝得微醺,看见栾山君手中的盘子里放了一个金灿灿的金壶!这可不就是点石成金吗!
“你们还不快拜见仙长!”皇帝是人间天子,不能施礼,连忙指挥身边的人拜仙。
文含章觉得她的腰太硬,弯不下去,只拱了拱手。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宦官俯身下拜时,栾山君轻咦出声:“你莫不是孙兴的孙子?”
老宦官脸上浮现迷茫之色:“是,仙长如何得知小人阿爷的名字?”
“一甲子之前,你爷爷带你去远去终南山探亲,我与他有一面之缘。”栾山君含笑说道。
“哎呦真是神仙啊,”老宦官扑通一下跪下,“我阿爷当年只带了我去看他远嫁的妹妹。”
这都经历一甲子了,当年的小童已成为花甲老人,可仙长,他还是这么年轻!这可不是神迹吗!
皇帝大手一挥:“封栾山君为神武将军,赏一百两金。”
仙长和人才这不是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