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办事就是了,想七想八,还不如邕阳殿下一个妇道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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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邕阳,近日可安好?我昨日入宫见了母后,她还念叨你。妹妹在信中提到,你接触到了来自河间的灾民,问我河间县县令魏田的家世。魏田身负魏、田两家的血脉,他的母亲出自田家嫡系。魏、田两家都随我朝太祖皇帝征战过,是开国的功臣。此案牵连甚大,为兄劝你还是不要插手此事了。”
文含章看完信叹了一口,递给萧停云。
“鹿庭,我们回京之后,你们四个要帮我收集朝廷上下的官员、分封各地的诸侯、外地官员们的全部信息,细细整理给我,若有变动,也要及时告知我。”
她想了想,又吩咐道:“年俸禄三万钱以上的官吏即可。”
“殿下,这怕是要费不少钱财。”鹿庭粗粗在脑中过了一下,小县的县令年俸禄三万钱,全国可是有一千多个县呢。想必殿下是要暗中收集,选派可靠的人手弄到这些信息,必定要和许多人打交道。和人打交道,离了钱可不行。
殿下的封邑一年收入大概50万钱,估计今年这个钱要一分不剩了,鹿庭想想就有些心疼。
“不要吝惜钱财,记得招揽可靠的人手。先把朝堂大员、各地郡守和藩王的信息收集好。”
鹿庭应诺出去后,眼见殿下想建立情报系统,萧停云问她:“我这有一部分官员信息,还有两三个得用的收集情报的人,可要交给鹿庭一起管理?”
她摇摇头:“如果云侍卫能把你的情报给我一份,那就再好不过了,至于鹿庭她们,我想锻炼锻炼她们。”
“自然可以给公主一份。”萧停云点点头,公主都把她哥哥的信给他看了,他亦想同她分享。只是他心中有些失落,她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你是你,我是我”。
“我这太子哥哥,实在太......谨慎了。”文含章叹了一口气,想了半天说出这么个词儿。看来阿兄是不会插手这件事了,而且他还不想让她管。
“魏家、田家,不过是地方的勋贵,我们也要避让吗?”文含章不太满意哥哥这一味躲在东宫的做法。
“太子想是无奈之举,他年轻力强,怕引得皇上忌惮。”萧停云缓缓说道,父亲本是疼爱儿子的,但是一个人他成了天下的君主,被权利裹挟着,似乎又不那么在意孩子了。
“据我所知,太子的老师太子太傅换了好几任了,都是儒学大儒,只教授太子仁德和学问,这些太子太傅们自己都不涉及朝堂。殿下你想,陛下这是何意呢?”
“他希望太子仁德守成,不希望太子在朝堂有影响力,”文含章冷哼了一声,“这样我阿兄一直都会处于弱势地位。”
“可我是公主,父皇还忌惮不到我。”
萧停云望着眼前这人眼中的决心,想起来她说起汲墨骂皇帝的时候眼中的讥讽,她对太子的做法不赞同,想起来那日在登仙台上,楼高百丈,能望见远处的京城,城墙何其雄伟,闾里和九市的建筑鳞次栉比。公主就这么望着京城,一念及此,或许她想要的,不仅仅是兵权。
他已经放弃了晚上翻窗进房间,因他早上起床晚,侍女们进来帮公主洗漱的时候,他还留在内室。原担心影响公主清誉,可拿公主清誉说事的人,必是如临江王一般想挑起其他事,到时候处理了便是。
萧停云宽衣后,文含章偶然瞥见萧停云小腿上一块青,掀开衣服问道:“云侍卫,你摔到腿了?”
“是公主前两天做梦的时候,踢得。”公主的力气他算是尝到了,要不是他反应的快扒着床沿,直接就被踢下床了。
“可用药水抹过?”文含章有些心虚。
“抹过啦,没事,适应适应就好了。”
“这是什么话?”
“公主是练武的,岂不知挨打能力是练出来的,回头你踢得多了,我的腿就没感觉了。”
文含章笑出声来,想了想说道:“我今天才知道,你为何每晚睡得都挺晚。”
萧停云脸上的笑意散去了,轻声说道:“为何?”
“你从小就出门旅行,是不是也会害怕遇到什么坏人,年纪轻轻积攒了许多家产,是不是每晚睡前都会思虑过多。”
她说中了,萧停云却有些抵触,有人这般靠近他的内心。
然而,那人捉住了他的手:“你放心,在我身边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