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么出众,哪有优秀的儿郎配得上她。”一名士兵感慨了一声。
大夏的公主,要不嫁给异性诸侯,要不嫁给当朝勋贵。
“要我说,那些人怎么能配得上公主,公主要不别嫁人了,找几个如同云侍卫般的俊俏郎君,岂不快活,日后生一个或者过继一个子嗣养老就行。”
这一席话说到了大家伙心坎里,他们看待公主已经超出了女人的性别,开始真正为公主的境遇着想。
士兵们喝酒闲聊的时候,皇上的圣旨也下来了。
“圣上有旨,此次骁骑将军邕阳公主殿下率苏将军和赵将军,斩敌俘虏匈奴三万人,大功一件,加封殿下为骠骑将军,封苏将军为居延侯,赵将军为朔方候......”过来传旨的是她的老熟人,苏黄门。
“谢父皇,”她接过圣旨,对苏黄门说道,“可惜了,任将军的一千羽林军,只剩下一百多人,我让他们回长安去了。”
“哎呦,公主您说的哪的话呀,羽林军本就是派去保护您的,就算他们全死了,那也是他们为殿下尽忠的荣幸。皇上见到您的奏报还说了,羽林军的人在边境不堪用,您自个儿组建亲卫营也好。”
“多谢父皇。”皇上越是慷慨,她越是不敢不小心。骠骑将军曾是表哥的封号,这个称号凌驾于众位将军之上,仅仅在舅舅的大将军之下。她还从未想过,皇上会把这个封号给她。要是没有前世之事,说不定她这会儿开心地找不到北呢。
“公主啊,马上就上元佳节了,皇上还嘱咐我,要您一定要回京城,他和皇后娘娘都等着您过节呐。”
原本她是自罚去边境镇守一年,按理说什么节日都不能回去,立了功之后,之前的处罚父女间都轻轻揭过了。
送苏黄门出营后,赵破虏和苏信赶上来贺喜,他们俩凭了这次功劳被封侯,感激殿下还来不及呢。特别是赵破虏听闻公主想组建亲卫营,当即表示:
“军中的将士,公主觉得哪个好,您尽管挑。”
“给公主挑选亲卫非比寻常,咱们也可以来场比赛,试试这些小子。”苏信紧随其后说道。
“两位将军不必麻烦,你们手下的精兵还有守护边境的重任,我从伤兵营里面挑一些人就行。”
伤兵营里面能有什么好士兵,就算养好伤了,身体还有暗疾。苏信正想劝公主不要任性行事,赵破虏暗中拉了他一下。
待两人出账之后,苏信埋怨道:“你干嘛劝阻我,老赵我知道,此次你的部队元气大伤,公主的护卫营可以从我居延泽挑人。”
这次战役多亏了赵破虏守得住,只不过两万骑兵死了一半人,受伤的也不少。反倒是他手下的一万人,跟公主打的是守卫空虚的王庭,又在右贤王回程路上,伏击了右贤王一场,折损人手较少。苏信自觉封侯之功多亏了殿下和赵破虏,说出来这样一番推心置腹的话。
“欸,老弟你不知道,咱们新秦中如今的伤兵营,跟以往可大不一样。以前的士兵进了伤兵营,四五个人能活下来一个都不错啦,活下来的大多都落下残疾,成了废人,只能回乡,现在这小子在伤兵营中得到的治疗不弱于军官们,很多人都能恢复如初。”
苏信不太相信,医师和药材大半都供给了军官,这也是无奈之举,军营里的医疗资源有限。随后赵破虏又拉着他说了公主组建青衣营、令妇人们学医术,受伤士兵能得到很好的治疗,妇人们也有钱补贴家用。
“公主真是大才!”苏信不禁感慨道,公主同少将军一样是军事天才,但又比少将军更加体恤士卒。
“右贤王这个冬天可不好过喽!”赵破虏遥遥望着北方,与匈奴打了二十年,数不清的袍泽死在匈奴人手里。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要为那些兄弟报仇。
“经此一役,他们部落得消沉两年。”苏信松了一口气,右贤王是他们的老对手了,此人是单于的叔父,老谋深算,当年少将军大杀四方,单于和左贤王部落都死了不少人,唯独右贤王保存着实力。
但他们俩都清楚,右贤王只是过冬难了些,并不是过不去,他麾下还有不少依附的部落,西域小国还在为他们进贡。
——
“咱们跟匈奴以后还得打几场恶战。”她也在这盘算着右贤王和单于和兵马。
“皇上派不派你去还两说呢,这几年,皇上把太子养成了一只温顺的鹿,怎么会再容忍他麾下有一只善战的狼。”萧停云知道她喜欢吃肉,给她烤了一只羊腿,等她吃完后,才聊起这些杂事,以免影响她吃饭的心情。
“大不了就是扶持别人打压我,车到山前必有路,来,咱们干一杯。”她对萧停云灿然一笑。
他就是喜欢她这一往无前的性子,遇到她之后,他不再日思夜想着报仇,而是和她过日子。哪怕对常人来说,军旅生活不是什么好日子,但和她在一起的生活令他安心,不再被一夜又一夜的噩梦困扰。
“我的人给我传书,淮阳王要谋反了。”萧停云给她看过一封密信,将其仍在炭盆里,盆中燃起汹涌的火焰,但很快就燃尽了。
“公主,你好像不怎么惊讶啊。”萧停云眼中含笑看着她,难道殿下私下对淮阳王谋反之事猜测过?要不,怎么会提前派自己的贴身侍女跟着文连虎回去呢。
她正为云貅和小叔担心呢,听见萧停云这么说,慌忙说道:“怎么不惊讶啊,看着淮阳王是个专心著书供养门客的清流王爷,怎么私底下想着谋反。”
要不是重生之事太过匪夷所思,她都害怕瞒不了萧停云这个鬼精鬼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