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两位贵客想去咱们府上拜访一下父亲。”婉儿低声求道。
“这几天你都在他们车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的野汉子把你拐走了,你还知道回来?怎么,你不在自家车上,难道是我虐待了你不成。”王氏冷眼瞧着这位庶女,暗骂她真是命硬,本想把她冻死在半路,没想到又有多管闲事的人。
“没有没有,是这位恩公救了我,我跟母亲说女儿跟这个姐姐很是投缘,姐姐邀请我坐他们的车,当时您也同意了。”
婉儿还没说完,一旁那个十三岁的小丫头撇撇嘴:“哪里来的土包子,也想来咱们府上。娘,别理他们,咱们去玉妆阁逛逛。你答应我的,一来洛阳就给我买首饰。”
她身边八九岁的弟弟重复着姐姐的话:“土包子。”
云貅一路上轻装简行,头上只插了一根银簪子,再无别的首饰,此刻被人当成了土包子,她撇撇嘴,不跟两个小孩子置气,想拉着婉儿直接去找她爹。
文连虎拉起她的手:“夫人,咱们也去那什么玉妆阁逛逛。”
被他大庭广众之下喊‘夫人’,云貅有些羞恼,却又不得不配合他的演出,扯起一片笑容:“好啊,夫君。”
“回王府你身上得添几件首饰。”文连虎悄悄对她说。
“我带了两件放在包裹里。”
“两件哪够啊。”
见到恩公和姐姐私下咬耳朵,这般恩爱,婉儿不禁有些羡慕。
玉妆阁有上下两层楼,一楼都是些普通货色,王氏本想在一楼买一件打发女儿。眼见文连虎和云貅上了二楼,她也咬咬牙,带着儿子女儿上了二楼。
一上来,迎面就是一尊尺高的红珊瑚,玉妆阁用它来装点门面。慕容家的人被诸多金银珠宝首饰晃瞎了眼睛,小丫头莲儿闹着要买,王氏看了看价格心在滴血如何舍得,两人的窘态一时间被往来的客人们当做笑话。
云貅见惯了御制的首饰,只微微惊讶玉妆阁这里种类繁多,还有些没见过的新样式,不愧是商业最繁荣的洛阳城。
令她没想到的是,文连虎直接给她戴上一对大金镯子,这镯子样式不错,只是他不觉得金镯子太俗了吗?贵女们一向喜欢上好的玉镯,不过不是她花钱,她暗自翻了白眼之后并未说什么。
文连虎还给她买了金钗和金步摇。
咱要不要一副暴发户的模样?她上前挑了两件明月珰,一块白玉佩,两根玉簪,一套组玉佩,文连虎一并命人包了起来。
莲儿瞪大眼睛,没想到这两个土包子这么有钱,她的母亲连一件首饰都不买给她。眼看女儿都快在大庭广众之下哭了出来,王氏咬牙给她买了一件明月珰。
回到一楼,文连虎一口气又挑了几十件首饰,大多是簪子和耳珰。
这也戴不过来呀,云貅正想劝阻,只听文连虎说道:“云儿,这是我给我们府上的丫头和妇人们买的。”
哼!他果然是个登徒子,不知道在府上有多少姐姐妹妹,定是个惯会讨姐姐妹妹开心的,云貅想起他说起他们府上的厨娘有多貌美,气呼呼地想到。
几人刚踏出玉妆阁的门口,就见到一个小厮在门口等候。
“诸位,我家夫人听说你们远道而来,让我请你们去隔壁茶楼喝杯茶,歇歇脚。”
“你家夫人是?”
“就是咱们河南郡杨郡守的林夫人呀。”
听见是未来婆婆,婉儿手足无措,她的青色外袍上前后都有补丁,挡住这边挡不住那边,这可如何是好?
云貅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悄声说道:“不妨事,大方点就好。”
“这位大人、夫人,我们夫人也想请您二位前去坐坐。”
林夫人居然一并邀请了她和文连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