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没做什么,怎能把我放在公主前头。”云貅小声嘟囔,这么正经的文连虎,她还不习惯。
“云貅,你回来找我,我记在心上,若不是你,就算父王能护住我,我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淮阳会枉死多少人。”
“我还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眼前之人变得如此疏冷客气,他们好像再也回不到以往嬉笑怒骂的时候了,云貅心里很难过,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我的三个姐姐没有参与谋反案,是被牵连的,她们身体孱弱,能不能请你跟押送的大人说一声,不要将她们关在囚车上。”
三个姐姐都年长他十多岁,她们早就嫁人了,文连虎跟她们没有多大感情,然而这番变故之下,他不再是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如今他无父无母,姐姐们亦是父王的孩子,他理应照看她们。
“还有我,还有我,云姑娘帮我在公主面前美言几句。”后面的囚车上,伍什大喊道。
“伍先生拿到将虎符,大功一件,我会向公主说的。”
腊八节那天,她走到洛阳城,她猛地想起在洛阳见到的婉儿,若能通过婉儿见到河南郡守,由他派专门的人去朝廷送奏折,岂不是更快?这样她就可以回去找文连虎了,虽有些冒险,云貅与李泰他们商议之后便去杨家了。
杨守义听到他们说明来意,知道事情重大,立刻派人八百里加急,去京城送信,还派兵布防到淮阳国的边境。
云貅带着李泰和杨守义给她的一小队精锐,回到了寿春,文连虎被淮阳王关起来了,她不敢打草惊蛇,就暗中联系了伍什。
他们只知道淮阳王派人暗中盗取了虎符,不知道他将虎符藏在哪,伍什献策,由他继续当卧底,直到淮阳王和世子对群臣发难的时候,伺机骗取虎符,到时候云貅带人埋伏到外面,他们里应外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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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一,拜年贺岁,天还未亮,邱总管早早起床,开始安排事宜。大将军府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女主人,小世子的母亲只是少将军的侍妾,她是个温顺不理事的人,因此府内事务由邱总管负责。
“总管,咱们都忙活了好几天了,准备了好些点心、回礼什么的,往年不是只有贺大人和公主他们几位来拜年吗,咱们今年怎么准备这么多东西。”一位年轻伶俐的随从问道,也就邱总管是个好相处的,他们才敢这么问。
“瞧着吧,今天咱们府上的门槛都要被踏破。”邱总管摸着胡须笑了笑,他们这些年轻人来府里时候短,还没见识过大将军府往日的荣光。
仆役们半信半疑,年前邱总管就开始张罗送回礼的事情,可大将军的身体并没有好转,皇上也不会起复大将军,今年拜年的人怎么会变多呢。
然而这一天,他们忙的连口水都喝不上,果真如邱总管所说,府前车水马龙,来客们踏破了府上的门槛,他们甚至怀疑,京城所有的达官显贵都来了。
“阿爷,今年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呀。”郑安有些疑惑,他能看出来那些人脸上讨好的神色。
“因为你姑姑率军大破右贤王部,立了大功。”
“姑姑真厉害。”郑安的眼睛成了小星星。
“阿爷,这些趋炎附势的人,咱们理会他们做什么。”他从小就养在宫中,寄人篱下,已经懂得人情冷暖。
“阿爷还担着大将军的官职,跟这些人都是同僚。安儿你长大之后也是要入朝为官的,人情往来,这是常事。”
“安儿我知道你不是那种钻营之人,日后咱们也不用上赶着去做什么,若是有人上门往来,那就按着礼仪接着,送的节礼也收着,这也是当官的一部分。”郑毅摸了摸安儿的额头。
“阿爷我知道了。”郑安点点头。
“你姑姑在边境打仗不容易。”郑毅叹了一口气。
“我会好好读书,长大之后帮姑姑。”郑安虽只有十岁,却明白他自己的功夫并不好,要想成才,担起郑家的门面,唯有读书这一道,希望他长大后像云大哥那样博学多才。
郑毅欣慰地点点头,章儿这孩子立下这份功劳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这些苦他年轻时都吃过,所以更心疼她,有这孩子,真是皇上之福、大夏之福。
这孩子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一开始教她武功只想让她强身健体,没想到她练武天分那么高。后来她去带兵打仗,他心中不舍,却也明白外甥女的性子,她认定的事情,不会被他说服。
他捶了捶腰,真希望这孩子过一两年就不要去战场了,郑毅在想,他能为这孩子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