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度显然就是展禽说的“小人”,笑嘻嘻的脸上仿佛写了三个字:无所谓。
战局一触即发,展禽很快就掌握了麻将边出牌边闲聊的精髓,利用出牌的空挡,当起了好奇宝宝:“夫人,这麻将为何只有三个花色?三万!”
“嗨!就是代表着天,地,人的意思。七条!”江雅一门心思惦记着要胡的绝张,随口瞎掰。
“哦!此话怎讲?九万!”展禽显然很有探索精神。
“你看这圆圆的一筒,是不是像‘天圆地方’里圆圆的天呀?一筒!”江雅接着瞎编。
展禽恍然大悟:“哦!夫人大才,展禽不及也!但这‘地方’的地,是指何物?八万!”
“就是条子咯!前后没有终点,代表着延伸无尽的大地。七条!”江雅有点烦,这七条紧打不退。
“那这’万’字为何又能代表人呢?一万!”
江雅陡然惊醒,“因为…因为…”支支吾吾间随手丢了个八筒。
“哈哈,胡了!清一色单调八筒!多谢夫人!”展禽满脸大喜。
江雅气急,本来桌上没出八筒,自己准备换牌的,被展禽一问,就给忘了,结果还放了这个鬼的大番子,气死人!
江雅恨恨地站起来,突然想起前世跟大姐表哥他们玩牌的情景,不禁又莞尔一笑,躬身准备钻桌子。
展禽连忙站起来拦道:“夫人身份尊贵,而且教给展禽如此深奥的学问,乃是我的老师,怎敢叫您作此不雅之事。”
江雅一顿,“展大人谬赞,若非夫君托梦所授,江雅又怎会懂得如此深奥的物事。而且总不能让人说我以大欺小,小度!”
小度不情愿的站起来,钻了一下。
战局重开,展禽显然还在想刚才的问题,接着问道:“夫人,我知道了!这个万字,是不是指的‘万舞’,所谓‘简兮简兮,方将万舞’,所以能代表行‘万舞’的人!”
江雅不由得虚擦了把汗,微微一笑道:“孺子可教也!”心里狂呼庆幸,还好之前为了省事,没把“东西南北中发白”全做出来,不然真的会被这个好奇宝宝害死去。
“由此可推,每色九种牌,代表着数之极,<易>之阳;每种牌四张,又代表着<易>之四象,合起来一百零八张牌又暗合天罡地煞之数,这看似平平无奇的博戏,竟含天地之理,阴阳之变!实乃包罗万象,博大精深!夫人之才,展禽佩服!”
江雅满脑黑线,这神神叨叨的展禽,竟然比自己还能扯,不去当神棍可惜了,连忙抓个牌,岔开话题道:“对了小度,你之前不是说齐侯叫吕诸儿么,怎么公子彭生又叫他姜诸儿?六万!”
“因为齐国始封君是太公望,吕氏姜姓,所谓‘姓者,统其祖考之所自出’,公子彭生如此称呼,是想点明齐侯不顾祖考,残灭同姓,以加重齐侯的罪过,夫人如此高才,怎会不知?八筒!”展禽显然没想到江雅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难道夫人借此考我?这未免也太小瞧我展禽了吧!
“哦!原来是姜太公的后代,那这么说我也…”江雅连忙住嘴,心想:老爸老妈呀,不是女儿不孝非要改名换姓,这还好都叫jiang雅,不算偏的太离谱,我现在自身难保,你们就将就将就,睁只眼闭只眼吧。
江雅显然看出了展禽他们略带疑惑的鄙视,赶忙抓了个牌回来又顺手指了指脑袋:“五万!”
“胡啦!”小度兴奋的跳了起来“我终于胡牌啦!”
江雅暗恨,这真活见鬼了,前世的时候就知道,不会打牌的人手气好,没想到到了这边还是这样!
小度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是接的江雅的炮,眼瞅得江雅越来越黑的脸,连忙说道:“天色也不早了,夫人你也该休息了。”
江雅暗赞,算你识相,点头接道:“也好,督翁,那今天就麻烦你了。”
众人散场,江雅突然想起,如果丰督不来,不就三缺一了嘛,连忙叫道:“督翁,明天记得早点来,我们继续把这套麻将打磨打磨!”
丰督转身回礼,以示收到。
夜幕降临,又是‘充实’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