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雅靠着一棵树,盯着眼前飞来飞去的蜻蜓,不由想起小时候学的《小猫钓鱼》的课文,心中想着要不要做一个网子去把它网下来。
不远处的工地,却是热火朝天。
二十名精壮工匠正合力抬起一根合抱粗的梓木,准备安装主殿的中柱。梓木表面已用砂纸打磨得光滑如镜,靠近根部的位置刻着浅浮雕的双凤纹,那是鲁国工匠特意为王室联姻设计的吉祥纹样。
“禀夫人”,工正任明走向前来,手中握着的青铜规尺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有赖夫人坐镇,及众位工人用心,进度有所提前,再有三日,馆驿即可完工。”
“我哪有什么作用,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江雅闻言从沉思中醒来,摆摆手,“还是靠你指挥有方,各位工人也都辛苦了!小度,再去把我的冰镇酸梅汤都拿些过来,给诸位大人解暑。”江雅抹了一下额上的汗,想着要是有个冰西瓜,那该有多爽。
“夫人,”小度委屈巴巴地回道:“国君目前还在停丧,棺椁需要大量的冰块,宫内的冰块都用的差不多了。臧夫子好不容易安排匀了一些过来给你解暑,你却都给工人们用了,看你额上的汗,夫人也要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才是!”
“啊?就用完了?”江雅抹了一下额上的汗,“那放凉了的酸梅汤,总该有吧。”
“夫人!今年入春以来,一直少雨,青梅产量本就不多,用作祭祀还嫌少,就前面几天给工人喝的那些,”小度说着,生气地嘟了一下嘴,“臧夫子派人送来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给夫人,结果还是…”
江雅满不在乎地回道:“啊?这么少吗?那还有什么解暑的汤药,也都一并拿过来些。”
“夫人!”任明感激地行礼,“夫人礼贤下士,与我等同吃同住,众位工人都是感激在心,故此工程进度才大大提前,如今馆驿已快完工,夫人是否前去检阅一二?”
“也对,那就麻烦任大人了。”想起来到工地这么多天,还一直没有到现场查看,都是站在这树下远远地望着,江雅不由得也有点不好意思了,连忙跟着任明往前走去。
“夫人请看,这馆驿的方位都暗合二十八宿,主殿坐落在'角宿'方位,取'角为天门'之意,王姬的寝殿在正北居中,内室的屏风用的是鲁国特产的鲁缟,上面绣着《关雎》的纹样,是公室的女御们连夜赶制的。”
“嗯嗯,不错,不错!”江雅像个好奇宝宝,四处观望,不时点头。
“此次馆驿营建,一切都是按夫人嘱咐的宗旨来办,既未失了王室的威严,亦不能让齐国觉得我们谄媚。馆驿的一砖一瓦,都要让天下人知道,我们鲁国的礼仪,是刻在骨子里的!”任明满脸自豪地介绍。
江雅却是心里偷偷抹汗,自己只是随口一讲,没想到他们就当了真,而且干的还真不赖,难怪都说领导好当,这五彩斑斓的黑都被他们弄出来了。
“咦,这是什么?”江雅指着地上的白色土好奇地问道,正准备用手去摸。
“夫人小心!这是白垩土,不小心弄到身上,吸了汗水会灼伤的!”
“哦,看起来像石灰呀!有什么用?”
“白垩土可以用来夯实地基,还可以吸潮。”
看来真的是石灰了,没想到春秋的时候就有石灰了,看来毛主席说得对,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呀!
有了石灰,就可以做水泥了吗?有了水泥,再弄点钢筋,把我们鲁国的城墙修的又高又硬,还怕什么齐国呀!
欸,话说水泥怎么做的来着?钢筋是铁做的吧,铁是哪来的呢?看那些工人用的斧头的颜色,怕是青铜的吧。作孽哟,要是拿到后世,这把青铜斧怕是能换一套北京四合院吧!不过,买卖青铜器是犯法的吧,会不会被抓起来枪毙呀,还是算了算了。
看着陷入沉思的江雅,熟悉她的小度苦笑地摇摇头,然后拉着任明悄悄地离去。
对二人离去浑然不知的江雅,仍然陷在无尽的YY当中:幻想着突然激发一个系统,自己来回穿越倒腾文物,不断积累资金,然后开公司、炒地皮,成为万人敬仰的白富美,不由咧嘴傻笑起来。
边上的蝉鸣忽然静了下来,似乎也不忍打扰她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