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罢罢!老娘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纪的白骨精,做事情前怕狼后怕虎的,简直是给广大穿越人士丢脸,这个Case老娘我接了。
“我确实有些想法!”江雅声音中透露着坚定。
周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正色道:"还请夫人赐教。"
“今年虽然干旱,但是泗水并未断流,我们可以利用河水来灌溉田地。”
“可是夫人,我之前说了,人力毕竟有限,这样是无法灌溉全部田地的。”展禽不解。
“我…”江雅顿了顿,“夫君曾在梦中给我展示过一种筒车,可以轻松将低处的水引到高处,然后通过沟渠,就可以实现自动灌溉田地。”
“筒车?”
“没错!”江雅继续手舞足蹈地比划,“就是在河边架设一个大轮子,轮子上装着一圈竹筒。河水推动轮子转动时,竹筒会自动舀水,转到高处时水就会倒进沟渠里。”
单伯却皱起眉头:“夫人构思的确巧夺天工,但是如此精巧的机关,恐怕需要能工巧匠才能制作...”
“这个不用担心,”江雅胸有成竹地说,“任明的手艺我清楚,他一定能做出来。”
展禽若有所思地点头:“若能成功,确实能大大缓解旱情。只是…”他犹豫了一下,“修建这样的工程,只怕需要大量人力物力。”
“我们可以'以工代赈'。”江雅大手一挥。
“以工代赈?”单伯疑惑地重复。
江雅耐心地解释道:“就是让受灾百姓参与工程建设,官府发放粮食作为报酬。这样既能解决饥荒,又能兴修水利。”
周琼默默地看着江雅他们热烈的交流,内心的惊讶却有如翻江倒海一般:没想到这位看起来讲话不着边际的夫人,竟是一名治世能人。前有造纸术传播先王之道,现在又有治旱良方,如此,天下人便可衣食无忧,同时还能知书达理,天下大同指日可待!
想到这,周琼不由心里松了口气。
“胡了!”周琼突然推倒面前的牌,兴奋地说,“清一色!”
江雅定睛一看,内心不由吐槽道:果然新人都有保护期的,这绝张都给你摸到了,可惜了展禽的碰碰胡了。随即抬头赞叹:“王姬学得真快。”
“都是夫人教得好。”周琼谦虚道,随即话锋一转,“说起抗旱,除了筒车和水渠,还有其他办法吗?”
要说其它方面,江雅可能真不太懂,但是作为农村出来,从小被爸爸拉去田里“劳动改造”的她,对于种田,还真有些实际动手经验。
江雅思索片刻:“还可以改良农具,利用畜力,以及轮作休耕、选种育种…”
看着滔滔不绝地讲起现代农业知识,展禽和单伯听得目瞪口呆,只有周琼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不知不觉,日已西斜。周琼起身告辞:“今日叨扰多时,该回去了。”
江雅亲自送她到门口,临别时突然说:“王姬若不嫌弃,明日可再来切磋牌技。”
周琼嫣然一笑:“求之不得,不过我更想见识一下夫人说的‘筒车’。”
“这个容易,明天我让任明把它做出来,然后再请王姬过来指点一二。”
“一言为定!”
看着周琼的马车远去,展禽走到江雅身边,低声道:“夫人似乎对王姬改观了。”
“她和我想象的有点不一样,对了,”江雅不想再继续谈论王姬,“牌局开始的时候,你为什么阻止我问王姬祭拜夫君的事情。”
“因为君上虽然是死于公子彭生之手,但却是齐侯授意。平王东迁以来,周王室日渐暗弱,早已不复武王昔日荣光。周王室无力追究也不敢追究齐国责任,现在更是促成王姬嫁齐,这本身已经体现对齐妥协。若王姬或单伯前去祭拜君上,等同于谴责齐国,与王室外交策略矛盾。”
“而且太子正在守丧,姬挥、鲁庆在国都虎视眈眈,我们政局并不稳定,如若王姬、单伯来访重提君上之死,我们也是不便回应,故此,不论是周王室,还是我们鲁国,对此都是不提为妙。”
难怪都说玩政治的都是一些老奸巨猾的糟老头子,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实在是太多了。
江雅摇了摇脑袋,“行了,天色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展禽拱手退下,江雅独自站在庭院中,夜风吹拂,她的衣袂轻轻飘动。
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