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今日的月也被云遮掩,没有月光的照耀,是一个适合做偷偷摸摸的事的夜晚。
即且化成的小蜈蚣在乱葬岗里爬行着,它打量着乱葬岗的全貌,有些恐惧,瞧见不远处那些巡逻的衙差,身体都不免地颤抖了起来。
一边的裴从诚被四时好变成了一只蝎子,他低声道:“即且,怎么了?”
“从诚哥,我有点害怕。”
即且害怕地环视着周围。
“怕什么?”
裴从诚还在晃荡着自己作为蝎子的尾巴,觉得格外神奇。
“怕被发现。”
裴从诚安慰着他:“你放心,不会的,就算被发现,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
即且虽深知裴从诚并不算靠谱,可他平日里对自己是极好的,他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他从那些尸体里探出头:“从诚哥,你看。”
不远处,两个身着甲胄的将士扛着尸体,将尸体抛在了乱葬岗。
“你说咱们这日子什么时候才算是个头?”
“嗐,别说了,天天待在那底下,只有到了晚上才能出门,活得跟鬼有什么分别?!”
“嘘,抱怨抱怨得了,你那么大声,万一给旁人听见了可怎么办?”
“听见?这荒郊野岭的哪里有人来?不就是那些个巡逻的衙差嘛,我谅他们也不敢多嘴。”
“行了行了,快回去吧。”
“唉!”
那二人离开后,即且和裴从诚离得很远,可即且的眼神很不错,发现那具尸体的手指似乎蜷缩了一下,他害怕地缩在了裴从诚身后,低声道:“从诚哥,那具尸体好像在动诶……不会是诈尸了吧……”
“胡说什么,哪有这么邪,哎呦我的天,还真动了。”
裴从诚惊异地盯着那具“尸体”,他强行地挪动着身体,可身上遍体鳞伤很难动弹,嘴上低声呢喃着:“回家,我要回家……”
即且惶恐地说着:“从诚哥,我们快走吧。”
“即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什么是浮屠?”
“呃,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待会儿我负责把那些衙差引开,你负责把那人带回去。”
还未说罢,裴从诚爬到了离乱葬岗有些距离的地方,然后用蝎尾扎了扎自己的背部,唰地一下又恢复成了人形,他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巡逻的衙差面前,眼神示意着即且带着那具尸体离开。
“是谁?!”
持着灯笼的衙差对于突然出现的人影还是有些恐惧的。
“诶!”裴从诚佯装出一副惊慌的模样,带着眼泪很是恐惧,“这位衙差大哥!我总算见着人了!我是外出游走的剑客,不巧没赶上这入城的时辰,在外头晃荡了许久也没见着一间客栈,求几位衙差大哥指点一下,我该去何处方有客栈?”
那衙差对于裴从诚的突然出现有些狐疑,但裴从诚的口音确实并不像沣州人氏,为首的衙差打探道:“你是何方人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