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宜苏感动地望着这些挺身而出的百姓,他在地堡之中所做的事实在不算什么,他只觉得自己没有苏知夏、四时好的勇猛,也没有裴从诚、即且的勇敢,所做的不过是微薄的事,却被这些朴实的百姓牢记在了心里。
可面对着这些装备齐全的将士,这些刚死里逃生、饱受折磨的百姓们哪里是他们的对手,不一会儿就已经有百姓受伤了。
“住手!”
宁宜苏怎能让那些百姓为了自己牺牲,他平静地凝视着司马:“我可以跟你走,但你必须下令,不许伤害这些百姓。”
“你凭什么和我做交易?”
“咻——!”
长枪贯穿了司马的身体,血液喷溅而出,长枪被猛地拔出,那司马顿时从马上摔了下去,而落地的那位青年将军面色冷峻:“我乃招讨使裴从信,奉圣人旨意前来沣州镇压叛乱!放下武器者,不论罪责,若有不服者,格杀勿论!”
裴从诚的脸上喷溅着血迹,他望向那个青年将军,眼尾有些泛红:“哥……”
来人正是裴从信,他长枪在握护在了宁宜苏身前:“宁大人,有我在,您尽管放心,圣人旨意,一定要您平安回京。”
五日前。
皇宫内,急促的脚步声不断逼近,于内侍手持着信鸽来到了女帝的书房内。
女帝此时欣赏一片檄文,是个年轻人写的,讨伐她的檄文,可女帝的脸上却挂着满意的笑容:“这年轻人,倒还真有些文采,可惜沦落为叛军,实在可惜。”
一旁侍奉的人皆不敢大声呼吸,这篇檄文字字句句都充斥着对女帝祖震鳞的批判,可女帝偏偏笑盈盈地阅览着,谁也不知道女帝是真为此人的文采感叹,还是怒极反笑,没有人敢在此刻去触这霉头。
于内侍缓缓走进,道:“陛下。”
“你们都退下吧,”祖震鳞放下了手中的檄文,坐直后看向了于内侍,“呈上来吧。”
于内侍将信件双手递给了祖震鳞,她打开了那张纸条,左手摸着下巴,陷入了思考:“沣州的情况看来有些棘手了。”
“你去宣裴家的裴从信,要他速速进宫。”
“是。”
祖震鳞起身,拿起一边的木头令牌,轻柔地敲了两下,一道绿色的荧光顿时出现在她面前,来人正是槐阴客。
槐阴客虽是妖族,却还保持着对人族帝王的尊重:“陛下深夜召老夫前来,可是有要事?”
“不错,根据知夏传递回来的消息来看,沣州刺史或与荣王勾结,意图在边疆引发骚乱,”女帝半眯着眼,“朕知道你作为妖族,是不会管人族的事的。不过,朕要提醒你,若是换了荣王一党的人坐上这把龙椅,你不想见的妖,或许很快就会重现人间。”
槐阴客对这个合作了多年的女帝已经有了充足的了解:“老夫明白,陛下需要我做什么?”
“传送一个人到沣州附近的掖州。”
“老夫明白。”
裴从信深夜入宫,恭敬地跪于祖震鳞身前:“微臣叩见陛下。”
“裴卿不必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