沣州城内,安府。
“知夏,是舅舅的错,让你母亲和你们姐妹俩在京城吃了那么多苦,”安父刚从外面做生意返回了沣州,他看着苏知夏的时候倒是眼泪汪汪的,“眼下你成为了高等缉妖使固然是不错,可实在辛苦,又危险。不如将知盈带来沣州,往后便住在舅舅家了,如何?”
苏知夏平静地看着这位只在年幼时见过的舅舅,没有太多的情感,保持着恭敬与疏离:“舅舅,我和盈儿在京城很好,并不算辛苦。”
“你们两个女孩子在外……”
安书砚用手臂顶了顶安父,对着他摇了摇头,安父再看向苏知夏那疏离的神色,只好作罢,尴尬地笑着:“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你们两过得好就行,特别是知夏你,居然和观风俗使这样的大人物成为了好朋友,前途无量呀!”
“宁大人年纪轻轻,就已经有这番成就了,当真是厉害!”安父对宁宜苏敬酒,“我们家书砚也是个聪明人,办事勤奋,人也踏实……”
安书墨低声颦蹙着:“爹,今儿个是家宴,你说这些做什么?”
宁宜苏是滴酒不沾的,自然明白安父言语中的意思,他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安伯父,您抬举了,我不过是挂名的观风俗使,待回了京城,我便只是夜巡司内普通的一名书史了。”
“可我听说宁大人的姨母是圣人……”
苏知夏的脸色当即便有些难看了,安父当即尴尬地笑道:“嗐,瞧我这张嘴,今日是家宴,净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知夏,这是你母亲最喜欢吃的,今日我特地吩咐家里的厨子做的,你尝尝看。”
安父的分外热情让苏知夏觉得很不适应。
安父喝得大醉,嚎啕大哭着说是自己对不住妹妹这类的话。
真心与否,对于苏知夏而言并不重要。
安书砚尴尬地笑着:“为商之人,言语中难免让人觉得藏着利益的博弈,父亲是真的很思念姑姑的。”
“为人父母,则计之深远,我能理解的,”苏知夏叹了一口气,“表哥,你深得百姓爱戴,升迁是迟早的事,不要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迷失本心。也要提防,被身边的人连累。”
安书砚点了点头:“我明白。”
苏知夏平静地盯着安书砚:“宜苏固然是圣人的侄子,但我不希望在不该听到的话里听到他的名字,还请表哥替我转告给舅舅。”
宁宜苏听着此番话,心中觉得很是温暖。
“我明白的,”安书砚对于苏知夏的谨慎是能理解的,他笑着问道,“那你们二人的婚期会定在什么时候?”
宁宜苏脸一红,看向苏知夏因为喝了一点小酒微微泛红的脸:“回去后,我会立即请姨母为我赐婚,然后准备好一切,我会提前给表兄你们发请帖的,到时候你们若是得空,可一定要来参加。”
说罢,他悄咪咪地在苏知夏身后低声道:“可以吗?”
苏知夏笑着握紧了他的手:“是!我们回去就成亲。”
秋风瑟瑟,沣州夜里的风有些凉,苏知夏喝完小酒,脸烫烫的,宁宜苏倒是滴酒未沾,他从挎包里掏出了一条小披风,包住了苏知夏的脑袋:“可别受凉了。”
苏知夏就任由宁宜苏给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很暖和。”
宁宜苏握着苏知夏的手,轻柔地在她的额前落下一吻:“那就好,咱们回去吧。”
“宜苏,回京城后,你真的会去找圣人给我们赐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