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缓了行速。
“赵玉?”
沉魅的声线回荡在耳畔,他抬高小臂,圈住我后脑的同时捂住我的耳朵。
天地万物在这一刹那,都寂静了。
交吻的声响徐徐充斥耳内,尤为//。
他因着驭马而小腹用力,与我的腰胯贴在一处暧昧地摩挲。
风沙追着我们卷来,却又都被他的身躯挡住。我听着身下烈马稳健的蹄声,在他的怀里享受着天地间独一份的安宁,手中把他抱得越发用力。
他夹着马腹,恶劣地耸着胯,腾出手将腰间的狮头金扣蹀躞带解开,一把丢了。
没了收束的衣袂在风中翩跹翻飞。
我脑中紧绷着的那根丝线,在这一霎彻底崩断了。
……
我胡乱在他背上抓着,却因着颠簸无处可逃。
我像一片落叶,在欲望的激流中沉浮不定。被推上浪头,又被暗涌卷动,重重跌入水下。终于他放弃了牵引缰绳,令马儿缓行于河岸边缘。空隙里,一只手从我脖颈一路滑入袍服之下,利落地扯动间,“公主”入夜侍夫时穿戴的绯红纱衣豁然显露。
他的眼睛被这片绯红填满了,瞳仁中似有一条幽萤竖线,在黯淡的红里隐隐散发出浅金光泽,如同芜草中蓄势的蝮蛇。
两道灼热的目光投射在我身上,含有迫人的危险。
我不由弓起身子,额头抵住他的锁骨,眼泪终于汇成珠子,啪嗒掉了下来。
这滴小小的水珠如压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根鹅毛,温吞的动作陡转激烈。
马已经停下了奔跑,在河边缓步前行,而他却开始驱马驰骋,情愫犹如暴雨过境,而我无一物可以蔽之,只能被这悍烈浇灌,浸透,驯服。
……
回光返照般的恍惚之中,一个愿望越发强烈清晰,像是破开所有浓云稠雾显现而出——
我想回邺城,我想在那里葬身埋骨。
“……隋风,我想回邺城。”
这时我才明白,少时客居六年的邺城,才是我真正心心念念的梓里。
……
一声坚定的“嗯”从我头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