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风的呼吸稳健而有力,盖在他头面上的丝帕随着吐息轻轻起伏。他只有嘴巴露在外面,两片薄唇轻佻上扬,勾勒出一个微小的笑弧,邪肆却不张扬,暗暗藏着坏。
我试探般抽开他腰侧的衣带,温热紧实的胸膛旋即袒露出不少。三年前的那处箭伤,也自然而然随之显露,丑陋又狰狞,印在青年的躯体上,在一众伤疤之中尤为显眼。
“哪疼?”我伸出食指,轻轻点住他左胸上的那处箭伤,“这里吗?”
这答案仿佛出乎他的意料,他怔了怔,连脸上的丝帕都忘记取下来,就那么隔着层薄纱定定看向我。
榻边的窗子没有关。
夜风微凉,无声涌进来,仿佛将他脸上的笑意都吹淡了。
我环住他的脖颈,有些怯懦地问:“是不是这里?”
一双温热的手扶住我的腰,缓缓摩挲,他说:“是,但如今伤势扩散,哪儿都疼。”
“……”我失笑:“哪儿都疼,还是找巫医来比较合适。恕我爱莫能助。”
“不行。”他加重了把控我腰肢的力道,“你想抵赖?”
我们贴得太近了,鼻息洒落在彼此的脸颊上,泛起潮热痒意。他的眉眼都被盖住,平素的冷厉锋锐一点儿都瞧不见,只剩毫不遮掩的期待。
澄黄的烛光之下,他的喉结倏然滚动,我含住他的唇。
温软的触感如期而至,很快就演变成唇舌纠缠,相互入侵的局面。湿黏的交吻声被锁在半垂的帏帐之内,好似被无限放大,在耳侧响个不停。
我感觉要喘不过气,呼吸愈发滞重,本能性地推了推他的胸口。匝着我的力道没有半分减弱,挞伐反而越发凶狠。
纠缠的吻停了,我在喘息里朝他笑:
“王上,纵欲伤身。”
隋风一把掀了脸上罩着的帕子,捏着我的脖颈将我拉开,直白盯着我:
“这回是真的疼。”他一巴掌拍下,很小声很认真地开口,“你是不是不行?”
“……”
这句看似极其维护我尊严,实则轻蔑的挑衅让我笑不出来了。
……
……
云收雨歇,他阖目歇了一会儿,扯来缎被将我盖住,才喊人准备沐浴。
我在他懒散的声音里意识渐渐回笼,却疲累得睁不开眼。
少时有两名婢子进来,合力端着一樽兽炉,点燃杜若香。帏间腥膻的气味随着晚风与这股袅袅升起的冷香,逐渐淡去。婢子们顺口提到巫医已经从潜邸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