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隐约觉得可能还有其他解法。这个地方看起来太不寻常,说不定得另辟蹊径才行。
正这样想着,见季斯宁拎起一条断臂开始观察起来,他顿了几秒,灵光一现。
他小步小步跑到门前,左右观查了一下,竟真在文字下面发现了个淡淡的光圈:“好像是指纹锁。”
季斯宁:“?”
看清光圈里的指纹纹路,季斯宁举起手中的断臂观察了会儿——五指齐全,但指腹处都有被火烧过的痕迹,显而易见无法解锁。
江知琢捡起另一只断臂看了一下,也是如此。随即便将挂着的残尸全都检查了一遍,终于在其中一具尸体的食指上找到了完整的纹路。
麻绳无法扯断,他们只得将尸体横着扛了出来。好在这具尸体腐烂程度不深,不算恶心。
将尸体食指贴上光圈,江知琢期待地望着密码锁,几秒过后,只听见门上发出了嘟嘟嘟的警告声。
[密码错误,还剩两次机会]
[倒计时:13:08 ]
季斯宁幽幽看向江知琢。
江知琢愣了两秒,果断将尸体一扔,继续思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有猜到他们可能是漏了什么线索,于是和季斯宁一起将整个屋子地毯式搜索了一遍。
果不其然,季斯宁在床底下找出一个小箱子,里面放了张纸条,上面写着“孤影一人”。
江知琢分析:“从字面意义上来看的话,你站在花烛照不到的地方,让它只照出我一个人的影子,就可以开门了。如果多想一点的话,估计是得死一个人才能出去。”
季斯宁走到角落站定,门没开。
“那看来是后者了,”江知琢思忖片刻,“如果这张纸条真的是开门方式之一的话,说明这个门不一定要用常规方式打开,说不定还有其他纸条没有找到。”
于是他们又地毯式搜索了一遍。
这次在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张纸条——“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季斯宁懊恼地一拍脑袋,纸条都贴脸躺在身边了,他居然没有发现。
都怪江知琢亲他。
江知琢又分析说:“从字面意义上来看的话,我只能想到刚才攻击我们的那个东西,说不定得用惯性让它把门撞穿,但现在它好像死得有点透了。”
“能搜的都已经搜过了,唯一没找过的只有身上了,”季斯宁快速翻了一下全身上下的口袋,“没有,看看你那有没有。”
江知琢手伸进口袋,动作一顿,还真摸出来一张纸条——“别想太多”。
江知琢懊恼地一拍脑袋,这么明显一个纸条,他居然没有发现。
都怪季斯宁穿这衣服太好看了。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门边:“这个就只有字面上的意思了。那我觉得我刚才的想法没错,手指贴上圆圈有反应,说明指纹也是解法之一。既然我俩都穿着婚服,我俩都睡在喜床上,那么……”
江知琢将自己的手指贴到了光圈上。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他浅笑一声,朝季斯宁招了招手:“走吧。”
季斯宁望着江知琢的背影,莫名被帅了一下。
江知琢走得很快,他赶紧加快步伐跟了上去。没走两步,又和转身往回走的江知琢撞了个满怀。
“外面太黑了,我们先找找照明的东西再出去,”江知琢走向供台,刚才左右两支花烛被风吹灭了一支,还剩下一支,“你拿还是我拿。”
季斯宁说:“我拿吧,我来开路。”
江知琢点点头说:“行。”
融化的蜡油顺着边缘缓缓流下,季斯宁将烛台整个拿起,小心翼翼迈出了房间。外面走廊漆黑一片,花烛散发出的红光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季斯宁轻咳一声,朝江知琢伸出一只手:“拉着,别走丢了。”
江知琢想了会儿,说:“我拉着你衣角吧,太黑了,扶着墙走会比较安全。”
季斯宁也不和他较劲:“随你。”
花烛亮度有限,除了脚下的路,再也看不清其他东西。江知琢不太怕黑,但总归是视线受阻,情绪比在房间里时要紧张一些。
他摸着墙小心往前走,没走几步,就被地上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季斯宁将蜡烛凑近地面——那是一盆几乎快要枯萎的盆栽。
地上散落着森森白骨,不远处的墙角甚至还堆着几具完整骨架。好几个房间门前都摆着这样一个盆栽,没有盆栽的门前则是挂了一幅挂画,上面是一件小女孩的碎花连衣裙。
裙子样式立体,褶皱明显,看着像是被什么人穿在身上一般,但蕾丝圆领外却没有身体的部分。
这画让江知琢觉得不太舒服,于是扯扯季斯宁的衣角,示意快走。
附近的门几乎都是紧闭着的,好一阵儿后,她们终于见到一扇敞开的门,但里面并没有人。蜡烛燃烧变得短了一些。他们本想进屋再弄支蜡烛,可门前似乎有块隐形的玻璃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们只好顺着走廊继续前行。
不一会儿后,江知琢又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以为还是盆栽,他下意识伸手碰了一下,不料却摸到了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
他猛地抓紧季斯宁的衣角,季斯宁反应过来,将蜡烛凑近那处——那是一件立体的碎花连衣裙。
而江知琢刚才碰到的,是袖口外看不见的身体部分。